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44)+番外
“喜欢”两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她看着几乎没什么明显表情的徐砚清,深怕太激进了她逃跑。
她硬生生将“喜欢”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了容易有歧义的表述:“我站在你身边!我只想站在你身边!你看不出来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也有些发红。
徐砚清抬起头,撞进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里。
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徐砚清看着霍星辰,看了很久。
她看到女孩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强忍着不肯掉下来的眼泪。
许久,徐砚清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霍星辰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霍星辰,”徐砚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看到了。”
霍星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她却笑了,带着泪,笑得无比灿烂。
她看着徐砚清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客厅温暖的灯光,也映着她自己有些狼狈却又无比欢喜的影子。
她看到徐砚清的喉间微微滑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无声地咽了回去。
徐砚清收回了手,指尖蜷缩。
她没有再看霍星辰,而是转身走向厨房,声音比平时低沉,似乎含着一点柔软的感觉:“我去倒杯水。”
霍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揣了一百只振翅的蝴蝶。
“我看到了。”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充满无限的可能。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她开始嫌弃自己说的太过于委婉了。
她不敢深想,怕想多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微妙平衡会被打破。
她还是害怕自己一旦挑明,眼前这座刚刚开始融化的冰山,又会瞬间冻结,退回那坚不可摧的壳里。
徐砚清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霍星辰,指尖避免着再次触碰。
“谢谢。”霍星辰接过水杯,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小声嘟囔,“我才不会选别人。”
徐砚清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财经杂志,却似乎并没有看进去。
霍星辰也蹭到沙发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紧挨着她坐下,而是选择了旁边的单人沙发。
她抱着膝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目光却像黏在了徐砚清身上,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线条,她低垂的眼睫,她翻阅杂志时纤细的手指。
空气安静下来了,谁都没有再提顾言深,也没有提起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喜欢”。
过了一会儿,霍星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水杯,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回客房,又很快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她重新坐回沙发,这次,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往徐砚清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确保两人之间还保持着一点“安全距离”,但又近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那个……《启明》我快画完了,你要不要……看看进度?”
她将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那幅画的电子稿。
清冷的光辉愈发夺目,中心那个模糊的侧影也清晰了不少,任谁都能看出与徐砚清的相似。
徐砚清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平板上。
她看着画中那束属于自己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接过了平板。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放大细节,看得仔细。
霍星辰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里,”徐砚清忽然开口,手指点在光影交界的一处细节,“光的过渡,可以再柔和一些。太锐利,会显得刻意。”
她的点评依旧是专业而客观的,带着她一贯的理性。
但霍星辰的心却一下子飞扬起来。
她没有排斥!
她甚至在看,在提意见!
这比任何直白的夸奖都更让霍星辰心动。
“好!我记下了!”霍星辰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回去就改!”
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徐砚清发丝间清冽的香气,指着屏幕另一处:
“那这里呢?这个颜色的饱和度你觉得怎么样?”
徐砚清微微侧头,似乎想避开这过近的距离,目光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低声给出了建议。
两人就着屏幕上的画,低声交谈起来。
大多数时候是霍星辰在问,徐砚清言简意赅地答。
一个热情洋溢,一个冷静自持。
霍星辰说话时,手臂偶尔碰到徐砚清的手臂,徐砚清没有刻意躲闪,只是在她靠得太近时,会微微向后靠一点。
但那距离,始终维持在一种暧昧的临界点上。
直到徐砚清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工作邮件。
她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查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专注。
霍星辰知道,“艺术探讨时间”结束了。
她有些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抱着平板,看着徐砚清处理工作的侧影,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甜蜜填满。
第32章 难道真的只是合作伙伴?
画展的筹备工作已接近尾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霍星辰的“裂隙中的新生”系列作品备受期待,连带着她本人的知名度也在艺术圈内水涨船高。
伴随着事业上的顺利,一个现实的问题也悄然浮出水面。
霍星辰那间因漏水而修缮的出租屋,房东发来消息,通知她下周就可以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