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47)+番外
顾言深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适时地结束了晚餐,体贴地提出送她回去。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霍星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此刻,私房菜馆的包间内。
徐砚清端坐在主位,听着合作方的侃侃而谈,偶尔颔首回应,一切看起来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思绪早已飘远。
霍星辰和顾言深坐在一起用餐的画面,像一帧定格的影像,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霍星辰脸上那看似轻松的笑容,顾言深温和的姿态,以及周六那瓶她亲手递过去的水……所有细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讽刺。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情绪。
她以为用“合作”划清界限,用冷漠保护自己,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当看到霍星辰身边真的出现了别人,看到那个人可能正在给予她自己所吝于给予的温暖和陪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窒闷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那不是合作伙伴该有的情绪。
那甚至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她放在桌下的手,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习惯改变之后,留下的不是适应,而是……无法忍受的空洞。
晚餐结束后,徐砚清婉拒了后续的安排,独自一人坐进车里。
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任由车内冰冷的空气包裹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她拿出手机,翻到霍星辰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许久。
最终,却只是烦躁地将手机扔回了副驾驶。
她需要冷静。
需要想清楚。
第34章 来电
回到冷清得有些陌生的出租屋,霍星辰将自己摔进沙发,连灯都懒得开。
黑暗中,餐厅里徐砚清那个冰冷的眼神反复闪现,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赌气带来的短暂快感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腔的懊恼和无处安放的慌乱。
她是不是彻底搞砸了?
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的事,与我无关。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暗下。
是顾言深发来的安全到家确认消息,语气依旧温和有礼。
霍星辰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更乱了。
她利用了他的好意,这让她感到羞愧,所以最后没能拒绝他加微信的要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画架前。
《启明》已经完成,那束清冷的光辉在黑暗中仿佛独自燃烧。
她看着画中徐砚清的侧影,心里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霍星辰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徐砚清。
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霍星辰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过于急促的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沙哑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这短暂的寂静让霍星辰的心悬得更高。
然后,徐砚清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的那一丝紧绷:
“画展最终版宣传稿,苏晴发给我了。里面关于《启明》的阐释,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直奔主题,听不出任何异样。
霍星辰愣住,满腔翻涌的情绪像是被瞬间冻住。
所以……只是为了工作?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也冷了下去:“哦,是吗?哪里有问题,徐总请说。”
她故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电话那头的徐砚清似乎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速比平时稍慢:
“稿件里写,‘裂隙中的光,代表着指引和救赎’。
这个表述……是否过于主观?
艺术评论可能会从更多元的角度解读。”
这个问题本身很合理,符合徐砚清一贯严谨的风格。
但霍星辰此刻听着,却只觉得讽刺。
她看着画中那束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脱口而出:
“主观?徐总觉得什么才叫客观?
数据?报表?还是风险评估?”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束光对我来说就是指引,就是救赎!
它在我最混沌的时候出现,清晰,冷静,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觉!”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些话,带着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试探和得不到回应的焦灼。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霍星辰以为信号断了,或者徐砚清已经挂了电话。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哑,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看到了。”
又是这句话。
和那天晚上在公寓里,如出一辙。
霍星辰的呼吸一滞。
“你看到了什么?”她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砚清没有直接回答。
听筒里传来她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她换了一个话题:
“那家私房菜馆……味道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突兀,与之前的工作讨论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