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的嘴比鸭硬(87)+番外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将卧室烘烤得暖融融的。
霍星辰是在一阵熟悉的窒息感中醒来的,徐砚清习惯性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臂占有性地揽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均匀绵长。
霍星辰动了动,试图从这“甜蜜的枷锁”中挣脱出一点缝隙,好喘口气。
她一动,身后的人就收紧了手臂,带着刚醒的鼻音咕哝:“别动……”
声音沙哑慵懒,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霍星辰忍不住笑了,乖乖不动了,任由自己像个人形抱枕被徐砚清紧紧抱着。
她看着阳光在徐砚清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上跳跃,看着她放松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矜贵的徐副总模样。
这就是她们结婚三年后,无数个寻常周末早晨的缩影。
激情或许沉淀,但亲密与依赖却与日俱增,融入了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和一同醒来的清晨。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霍星辰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徐砚清闭着眼,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臂:“去洗漱,我做早餐。”
“得令!徐大厨!”霍星辰欢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跳下了床。
当她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时,早餐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徐砚清果然系着那条霍星辰买的、略显幼稚的卡通围裙,正将煎好的培根和太阳蛋装盘。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熟练从容。
阳光勾勒着她的侧影,锅里的余温似乎也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场。
“看够了?”徐砚清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霍星辰笑嘻嘻地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徐砚清由她抱着,将烤好的吐司放进盘子。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皆是一愣。
这个时间,会是谁?
霍星辰松开手,有些疑惑地去开门。
当她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身体瞬间僵住了。
门外,竟然是三年间关系始终不咸不淡、极少主动登门的林婉仪。
霍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打开了门。
“阿……阿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婉仪今天穿得很素雅,一身墨绿色暗纹旗袍,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精美礼盒。
她看到霍星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路过,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您快请进。”霍星辰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心里七上八下。
徐砚清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母亲,有些意外,但还是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妈。”
林婉仪“嗯”了一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布置温馨的房子,最后落在餐厅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上,却没说什么。
霍星辰赶紧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这三年来,林婉仪虽然没有再激烈反对,但也从未表现出接纳,彼此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平。她今天的突然到访,实在出乎意料。
林婉仪沉默地坐了几分钟,像是在酝酿什么。
终于,她放下水杯,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她将木盒推到霍星辰面前,目光却看着别处,语气依旧是那种惯有带着点疏离的平淡:“这个,给你。”
霍星辰愣住了,迟疑地接过盒子。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她看了一眼徐砚清,对方也微微蹙眉,似乎同样不明所以。
在林婉仪眼神的示意下,霍星辰轻轻打开了木盒。
里面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只做工极其繁复精细的龙凤呈祥实心金镯。
镯子色泽温润,图案栩栩如生,边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法金饰,价值不菲,更透着一股传承的厚重感。
这……霍星辰彻底懵了,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婉仪。
林婉仪依旧没有看霍星辰,视线落在窗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陪嫁。
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戴着玩吧。”
戴着玩?
霍星辰看着这明显是传家宝级别的金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一股汹涌的暖意。
这哪里是“戴着玩”,这分明是一种沉默的宣告,一种笨拙的认可与接纳。
三年了。
从最初的激烈反对,到后来的无奈默许,再到如今,借着“路过”的名义,送来这只象征着家族传承与祝福的金镯。
这位高傲了一辈子的母亲,终究还是用她自己的方式,为霍星辰这个她曾经不看好的“儿媳”,划上了一个认可的句号。
霍星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握着那沉甸甸的木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声音哽咽:“谢谢……阿姨。”
这一次,她的“阿姨”叫得无比真心实意。
林婉仪这才将目光转回来,落在霍星辰泛红的眼圈上,神色似乎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站起身:“东西送到,我走了。”
“阿姨,吃了早餐再走吧?”霍星辰连忙挽留。
“不了,约了人。”林婉仪摆摆手,走向门口,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
徐砚清送母亲到门口,低声道:“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