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从何而来(73)+番外
“为什么不继续加价?”时辞心中疑惑。
聂聪晨听到他的低语,好心解释道:“你觉得他们真的缺钱吗?”
价格封顶一千万,剩下的便是展示你对这件拍品的渴望程度,是否值得为之付出更多。
时辞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佩戴着一些本不该成为配饰的“装饰”。他看到有人胸前别着一枚胸针,白色骷髅手托着一枚眼球,手心还残留着一滴血迹;一位女士耳畔别着一朵红白相间的玫瑰,妖艳而诡异。
突然,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
裴乐屿点头:“好。”
聂聪晨推了推镜框,眯起眼睛,心中生疑:“反应这么大,刚才还斗智斗勇的,不太对劲。”
程学芮也觉得有些反常。她一向欣赏漂亮的事物,刚才时辞的反击令她印象深刻,不禁多看了几眼。
“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大场面太少了。”她评价道。
“我看未必。”聂聪晨低声回应,目光若有所思。
时辞将冷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回想起拍卖会上那些人的狂热,他们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他摩挲着手中的人鱼木偶,低声呢喃:“你在哪?你不会生气吗?”强压下胃里翻腾的酸涩,他深吸一口气,回到了会场。
章磊见他脸色不佳,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时辞抹去下巴上滴落的水珠,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裴乐屿抢先回答道:“是那个穿军装的人。”
季时完成任务后便躲到一旁清闲去了,看见王妃捂着肚子,心中有些担忧,本想跟过去看看,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不太合适,况且王也没有发话,便给他那些朋友开了条路。
章磊斜嘴一笑,打趣道:“你老公的人哦。”
听到某个称呼,时辞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情绪渐渐消退。
聂聪晨好奇地问道:“时先生结婚了?”
这问题显得颇为唐突,时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聂聪晨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表情无辜,语调散漫地解释道:“你们交谈的声音有点大,它一不小心就听到了。”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程学芮见丈夫被误解,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轻笑道:“小先生,可不能学狗狗乱咬人哦。”
时辞从鼻腔中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认为此刻自己的礼貌已无需再施予这些拍卖会上的人了。
“本次拍卖圆满结束,这位先生请随我交付金额后,便可以取走您的东西了。”主持人宣布道。
姚贤迫不及待地跟着主持人朝后台走去,临走时还被绊了一跤,显得狼狈不堪。
“船还有一分钟靠岸,将会有些颠簸,请各位不要惊慌。各位的房间在人鱼公寓三楼,我先退下了,各位请便。”明岛通知完宾客便离开了。
“你们先去休息,这个给你们,小心。”时辞打算去赴约,他把那件手电筒递给他们。
岛上一片漆黑,和自然状态下不一样,正常情况下人眼在明亮地方转移到黑暗处缓一阵便可恢复,但现在三位已经缓了两阵子的人依旧是眼前漆黑一片。
“道具。”洛云黑暗中的眼睛不暗反而更亮,像一颗蓝宝石。
景和从背包里拿出灯笼眼,打开开关前方瞬间亮如天光,空中漂浮的细小毛绒清晰可见。
“走吧。”
几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紧锁脚下。裴乐屿与景和并肩走在队伍最前方。
漆黑的小岛上,风声与海浪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喧嚣。
“你们这帮畜生,神明会惩罚你们的!”一声愤怒的嘶吼划破夜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远处,一位老人倒在血泊中,脖颈青筋暴起,怒视着面前的三个人。
“嘻嘻嘻!神明?我们老大就是神明,整座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其中一人狞笑着,捏住老人的脸,强迫他望向海面,“看见了吗?那艘船上正在举行拍卖会,拍卖的就是你们所谓的神明和子民!”
“赵为民!”老人的脸转向这边,景和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裴乐屿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低声咒骂:“这帮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程学芮冷静地提醒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乐于助人是好事,但别忘了,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她指了指身后那艘巨大的许德拉号,船上一个黑影正冷冷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达米安。
章磊拉住他:“时辞还在船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众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睁睁看着老人被那几人拖进了甘泉庙。
“这么老的家伙,扔进鱼圈也没意思,干脆丢进去喂他吧,说不定能让黑海轻一点。”
聂聪晨轻轻为妻子拢了拢外套,低声说道:“各位,我们该走了。”
“走吧,等明天时辞回来,再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说:
[三花猫头]
第34章 海嫁
时辞捏着房卡,来到门前。孔雀蓝的地毯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散射出的微微荧光像是深海中的磷光生物在黑暗中闪烁。他站在门口,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敲门。
手指还未触及门板,房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大手从门缝中探出,左右摸索,终于抓住了时辞的手腕,猛地把他拉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手的主人体温偏低,时辞反握住那只大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谈凝怔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低低的哼笑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乖乖,真是体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