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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185)+番外

作者:形赠影 阅读记录

莫说萧瑜,就是毕程也没料到他胆大至此,群臣震惊,唯萧济腹中有喜。

楚燎猛然抬头,顶上的狐狸没想到他出此阴招,扒拉着抠挂在他的发间,发丝与面皮倏而绷紧,扯得他额头眼角都往后挪去。

屠兴听不出其中玄机,只顾看着楚燎的洋相闷声憋笑。

“啧。”楚燎抬手把挂件取下来,搭在臂弯里。

赤云挥着爪子扑腾两下,吐着舌头喘气,无力再挣。

楚燎皱眉望向他的王兄,他的王嫂,他儿时便习以为常的一双眷侣。

相伴十数年,共登长生殿,美好的诗与歌也不过如此。

只是唱到这里,就失了下文。

萧瑜愣怔接过他放在她掌心的王印,湿着眉眼看他。

“等我归来。”

楚覃抬掌抹去她鬓边的凝露,在众目睽睽下吻在她眉心。

“会想我吗?”他问她。

“钟玄……”

她攥着手里的王印,扫目下视,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盯着她的王印。

她当机立断,后撤一步掀袍跪地,“臣妾谨遵王命,定不负王恩,鞠躬尽瘁!”

楚覃收起落空的手掌,敛容负手,守在台边的姜妩一触到他冷然的目光,打了个抖转开眼去。

没多久又转回眼来,在萧瑜跪地堆结的袍纹里出神。

这一幕像极了君臣……可他们分明是夫妻……

既为君臣,又是夫妻,君臣可以是夫妻吗?

这世间她不懂的,果然还是太多了。

//

“国相,都收拾停当了。”侍人哭丧着脸通报。

连日放晴的高唐之会,在尾声里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燕使的宝箱再次退回。

与楚子对簿公堂后,齐王彻底吃了定心丸,打定主意隔岸观火。

甚至连原本积极的赵王也踌躇起来,在他的再三驳斥下,才答应会后发制人。

计舫满载而来,空手而归,滴雨未沾,心已透寒。

“走吧,”他走出檐下,步入雨中:“我们得尽快回去。”

怀抱希望而来的越人在雨中返程,宝箱他尽数留给了赵王,车队减半,比之来时像是徒留头颅的蜈蚣,无法令人畏惧。

数人撑伞立在城墙下,为首之人一身月白长衫,显然是在等他们。

侍人们咬牙切齿,更有脾气火爆的侍人直接抢过御手的马鞭,“我要碾死这群贱楚!!”

越离执伞负手,波澜不惊地旁观那马车挟着无边恨意碾向他。

“先生!”津捉急忙慌地前后打转,见他不闪不避,只好紧闭双眼挡在他身前。

车轮滚过一地泥沙,转速愈发不可抑制。

来势汹汹。

“住手!”

计舫冲出撞开杀红了眼的侍人,急勒车头,马步已无法停下。

疾风撩起越离的衣袂。

津的心口狂跳,只觉一阵迅猛掠过她的指尖,身上并未有剧痛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咦”了一声,雨势仍然瓢泼。

越离撑伞将她罩住,屈指弹在她的额角,“傻姑娘。”

不远处,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马车上,计舫怒极,一脚将那惹是生非的侍人踹下马车,抹了把湿淋淋的脸,径直朝越离疾行而来。

“哎!国相,别淋着了!”贴身的侍从撑伞追来。

在城头居高临下,赤色的伞面聚成一团,玄色则四散开去,渐行渐远。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送我们越国一程的?”

兜头淋了满脸的计舫无心措辞,一双寒目将他瞪住。

越离掏出怀中的方帕递上,“我是来送计大人的,你我皆为楚人,本不该反目成仇,若是大人回心转意,楚国自有天地任大人驰骋纵横。”

计舫气势昂然地瞪着他。

虽为政敌,仍不免惺惺相惜。

计舫不觉得自己是输给了越离,他输的,是不知年月酝酿而起的沉疴,败了气运。

卧薪尝胆已成了辉煌的传说。

时运不济。

“不必了。”

他挥掌打掉那截橄榄枝,攫住越离的眼睛诘问他:“你我皆为楚人,我既可为越相,你亦可做越官,不如你来我越朝,我王必不亏待于你。”

“啊,如此说来,楚使你姓中也有越字,看来是前缘已定。”

越离蜷指收掌,微笑道:“楚越之越与南越之越,早已是不同的流向,怎可一概而论?”

“既然如此,你我也早就流向不同的江海,何来回心转意?”

越离凝目于他,他不甘示弱,瞠目而视。

少顷,越离率先低头弯腰,捡起落在脏雨中的素帕。

或许他们是同一种人。

“计大人,保重。”

计舫甩袖而去,马车重新转向正轨,再次与他们擦肩而过。

越离目送他义无反顾走向自己的命运。

风骤雨急。

“先生……我们要回去吗?”津跃跃欲试地问。

她喜食辛辣,齐人的伙食虽也别有风味,她还是惦记着吃惯的那一口。

雨帘里的车队愈发渺小,越离收敛心神,折身道:“回去吧。”

他何尝不是有他必须回去的理由。

//

七日后。

计舫一行人翻过楚越的边境山头,被在此恭候多时的传信人拦下。

“你们怎会在此?”计舫气未喘匀,面色突变,抓住来人的赤膊急问:“是不是国中出事了?还是大王出事了?”

传信人扑通跪在地上,泫然欲泣:“大人,你快走吧,楚王将你封了楚官,又派人去你家宅宣扬,消息一经传回,朝中无不说你是……是……”

“是什么?”计舫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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