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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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教堂的中殿,你能看见后方的玫瑰花窗吗?”梁政雨指着正门上方。
林文棠点头:“嗯。”
“你站在这个位置等我,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梁政雨说完,往横厅的方向去了。
教堂很安静,林文棠在原地站了会,手里提着照明灯朝玫瑰花窗看了看。
那头漆黑一团,窗外的雨簌簌地落着,仿佛刚才远处发出的响声是自己的错觉,林文棠沉沉地做了个深呼吸。
他抬脚向前走,步伐少许倥偬。走了几步,刚才那横厅发出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文棠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是梁政雨吗?
他提高照明灯,转过身望向那处。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脚步声,更似谁站在那里悠悠叹息。
唉。
林文棠握紧照明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梁先生?”
“是你吗?”
“你在那里吗?”
对面没有回应。
不是梁政雨,他知道自己经不起惊吓的,他不会开这样无聊的玩笑。
可在阴影中叹息的人会是谁?
此刻,他感觉后背似乎被人推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风声骤时从破败的玫瑰花窗刮了进来。
林文棠没敢回头,他不敢。
他只能一步一步走向横厅。
待到照明灯将横厅的一角照亮,他瞥见一块沾满灰尘的牌位,上面刻着——无主孤魂。
林文棠当即胸痛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黄德智不是他杀的。
他毁灭的证据是林落英丢失在教堂里的一枚戒指。
他惧怕的不是死亡,死亡是必然的。当然,他对死亡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或者说,发病后他浑然不觉。他唯独害怕病痛的煎熬,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这声叹息,又为什么这样令人痛心,连他都颤抖了。对了,梁政雨经过横厅时没听见这声叹息吗?他想。
他将牌位扶正,在它的正下方发现了一本厚厚的书。
《玛丽亚教堂的存在是为了高歌自由,解放灵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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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可抗因素,删减了文案的一些剧情,这几日一直在想如何安排。更新迟到,还望各位大老爷多多包涵。[合十][合十][合十]
第6章
虽则一路走来万籁俱寂,但他心里还是生出一丝不安。
梁政雨从湿漉漉的台阶下来,约莫走了两分钟,终于见到了那座充满谲怪之谈的建筑。
他站在游廊边,举起相机快速拍照。残破的麻风病院更像是一座烂尾楼,岁月的侵蚀在医院的墙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红得发黑的砖让他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之感。
梁政雨缓缓走进麻风病院,第一眼便觉得门诊大厅像一间小礼堂,正对面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
——圣丹尼斯被斩首。
表达的意思大概是慈悲和宽恕,爱与怜悯。
油画的下方摆放着一架钢琴,两侧各有一扇门。
梁政雨不禁觉得奇怪,医院里为什么会挂着这个?就当他再次举起相机拍照时,左侧的门后似乎闪过了一道影子。梁政雨一滞,不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影子好像不是个人。
他往前挪了两步,屏住呼吸。
接着,那影子又晃了一下。
没错!
那门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动!
梁政雨一时愣住,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将照明灯的亮度调到最大,保持警觉的同时,慢慢朝前走去。空荡的门诊,只剩下他的脚步声走走停停。
哒、哒、哒、哒……
那影子倒映在墙上,跟着声音一点一点地晃动。从梁政雨的角度来看,就像是皮影戏一般,影子在不停的变换。
会不会有人恶作剧?他想。说不定他可以搞清楚麻风病院一直以来闹鬼事件的真相。
梁政雨僵直的手臂抬起,刚要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身旁的钢琴就突然响了一声。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钢琴,发现蒙上一层厚厚灰尘的琴键上居然多了一道手指印。
梁政雨愕然一怔,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等回过头再朝门内望去时,一个无头女人从轮椅走了下来,哐地撞向了门。
哐!
哐哐!
哐哐哐!
门发出一阵巨大的撞击声。
她越砸越快,越砸越狠,直至玻璃沾满了血迹。
梁政雨吓得一哆嗦,急忙倒退两步。他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本该发出的凄惨喊叫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间。
他哪里见过这般要命的画面,想到还在教堂的林文棠,梁政雨仓皇逃离了门诊。他发了疯地奔跑,雨水四处飞溅,心跳声已大到快要覆盖了喘息声。
一声雷急掠而来,放在夹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梁政雨怔怔站定,快速接听,急切地喊道:“阿展!这里不好,我撞鬼了!”
电话那头,阿展焦急的声音传来。“死啦!你别开玩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梁政雨心急如焚,音量提高了一分:“我没有开玩笑!”
“哎呀!你不要玩死我啊,我现在很担心你的安危啊!还记得前几天教堂门口发现的一具男性尸体吗?”
梁政雨一面望向门诊的方向,一面说:“记得。”看见身后空无一人,寂静如初,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至于阿展到底说了什么,他压根儿没听进去,直到林文棠三个字从听筒里响了起来。
“什么?林文棠什么?”他重复问着。
阿展的声音听起来显然比方才更抖了,他冲着手机大声地吼,“死去的那个男人是林文棠的姐夫,他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你快点回来了!不要靠近他,不要相信他,我们都被他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