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温凉雪白的脸，那琥珀色像是焦糖一般流淌着蜜色汁液的眼眸如此好看，好看到陈穆有一瞬间有些失神，等他回过神来，他又是一阵兴奋的战栗。

因为在此之前的很多轮回里，他从没有觉得温凉的眼睛好看。

看看，不一样了，嘻嘻嘻，这就证明了温凉不一样了。

而面对陈穆的兴奋与他话语中奇怪的意味让温凉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毕竟经历过这么多世界，温凉也算是身经百战，大概能猜出面前男人的情况。

他随口问道：“001，所以这个炮灰重生了？还是穿越了？”

001系统满脸呆滞，发出了一个迷茫的音节：【哈？】

不是，它来的时候也没人说这个古早言情世界还有重生跟穿越啊！

001系统有些心虚，连忙一头扎进数据库，开始努力翻找。

数秒后，它探出头，【宿主，我找到了，陈穆确实是男主陈沐辰的大哥，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大哥，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原配，但是被气死了，原因是陈沐辰的母亲小三上位，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故意打电话气对方，刚好原配有抑郁症，直接跳楼自杀。】

【而小三则怀着孩子登堂入室，甚至还把孩子取名为沐辰，一是故意跟陈穆同音，膈应对方，二是这个名字寓意充满希望，受到上天眷顾，拥有美好明天跟未来，意在告诉外界，陈家未来只会是属于陈沐辰的。】

【这个炮灰大哥从小成绩出色，品学兼优，但是有男主在，永远都是不起眼的存在，甚至毕业后，都只是在外找工作，而非进入陈氏内部。他也努力过，抗争过，但是都没有用。最后因为帮助过苏洛洛逃离男主身边，而被男主打残，关在了精神病医院，后来精神病医院发生大火，他被烧死在了里面。】

温凉在心里啧啧摇头，惨啊惨，果然炮灰跟男二对上男主，根本就不分你我，反正就惨就完事了。

“那你能查到对方重生的事情吗？”

001系统摇头，【系统能查到的只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它疑惑挠头，【可这是我第一次做炮灰打脸系统的任务，其他系统都说第一次升级成其他系统，完成的第一个任务都是简单的，为什么我这个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

001系统都要怀疑人生了，这是在搞毛线呢？不能因为它遇上了温凉，就给它搞事情啊！

温凉笑了，“原来001你刚升级。”

001系统有些虚，但是不妨碍它吹牛逼，它加大音量道：【虽然是刚升级成炮灰打脸系统，但是在此之前，我升级过其他系统，也完美完成了任务，所以才能继续升级。所以宿主你放心，我是专业的。】

温凉轻笑出声，“好的，专业的001系统，我相信你。”

001系统努力挺起自己数据做的胸膛，意在告诉温凉，它还是很靠谱的。

见到温凉只是望着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小蛋糕，动作优美又惬意，却不肯开口说话，陈穆也不急，毕竟当初他第一次重生的时候，也是这么蒙圈，对外界还是很警惕的。

所以他先放出了自己的牌，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温凉，他相信刚才温凉面对苏洛洛跟陈沐辰的态度不一样了，应该会冷静地听他说的话，细细分析的。

温凉吃完最后一口小蛋糕，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唇间的奶油，举动中带着无声的诱惑之色，看的原本诉说着自己辛酸史的陈穆都忍不住愣了愣，别开了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这个世界重生了无数次，不管你是奋起反抗陈沐辰也好，还是咸鱼躺尸也好，最终结局都是惨死是吗？”

陈穆叹息一声，“是的，但是咸鱼躺尸终归还是好点，至少死的没那么凄惨痛苦，只是被牵连而已，比如苏洛洛生气出走，陈沐辰开车去追，一不小心，撞死了我，当场没，不带一丝痛苦。但是如果是掺和进了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里面，那就更惨，同样车祸，我得被反复碾压，一个人痛苦地躺在地上慢慢死去。当然车祸也只是其中一种死亡方式而已。”

听到这里的时候，温凉这才抬眼，认真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他三十还不到，长得很帅气，跟陈沐辰并不相像，应该更多遗传的是他早就死去的母亲。

反复重生，反复惨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要黑化毁灭世界，但是陈穆却还稳得住，他黑色的眼眸并没有深不见底的戾气，言辞间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恨意。

更多的是随波逐流，无可奈何的咸鱼。

也是，无论怎么样都挣脱不开自己的死亡路线，怎么能不沮丧咸鱼？

偶尔咸鱼烦了，又奋发图强，结果还是一样的结局，他也只是默默地叹气。

不像温凉，一朝觉醒，直接开杀，发癫创死所有人。

“不过我比你还是好一点，因为你每次都是陈沐辰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劝过你，但是那时候的你根本听不进去，还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

陈穆笑了起来，“说起来，兄弟你还是比我惨一些，我好歹还能选择死的好看跟简单，你就基本上是花式死亡，包括但不限于家破人亡，公司破产，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001：！！！

这算什么？

难兄难弟面基诉苦吗？

温凉沉默，“听起来确实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在他弄死我之前，先弄死他。”

听温凉这么一说，陈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轻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打算怎么做？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