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志(36)
沈蒲蘅神色变幻,刚想说他嘴巴太坏,陈青野慢悠悠又问她:“我亲你,你讨厌吗?恶心吗?”
沈蒲蘅被问的一愣。
她除了刚开始的错愕,后面意识就开始飘散。等意识终于归位,她除了气还是气。再回想,讨厌肯定是讨厌的,她讨厌他不尊重她。但是恶心,却是没有的。
沈蒲蘅沉默,陈青野垂下手,牵住她放在身侧的手扣在手心。
“讨厌吗?恶心吗?”
上回去教授家拜年,他已经牵过很久了。她没任何反抗,已经代表了一切。
沈蒲蘅继续抿唇不语,陈青野直起身子,向前倾了倾,将她半搂在怀里。
“讨厌吗?恶心吗?”
沈蒲蘅依旧不语,陈青野又把头埋进她的肩颈处,凑近她耳边低语。
“你只想着我会遇到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想想,也许,我们就是彼此最合适的那个人呢?”
沈蒲蘅微微怔住,陈青野直起身子,并没有放开她,而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沈蒲蘅还怔愣着,陈青野松开她,起了身。
“时间不早了,我去买晚饭,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起了身。拎着刚才哄她开门的那串钥匙,大步流星出了门。砰一声,大门关上。沈蒲蘅回神。
夕阳透过玻璃照进屋子,照在沈蒲蘅身上,金灿灿一片。沈蒲蘅抬起腿,躬在身前,双手环抱住,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
他没说喜欢,只说了适合。
宿舍夜谈时,室友说过,不是所有爱情都能走入婚姻。因为婚姻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磨合。是同处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日常。
而她和陈青野,虽然没有谈恋爱,却早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他们,很平和,甚至相处得很舒服。如果不谈什么爱情和喜欢,那他们确实很适合,很适合一起过日子。
但也仅是过日子而已。
她性子虽淡,可她也是女生,她也是憧憬爱情的。她和陈青野之间,会有爱情吗?
夕阳落下,陈青野拎着打包盒进门,沈蒲蘅坐在餐桌前等着他。看着他把饭菜一个个拿出,再打开,沈蒲蘅轻声道。
“陈青野……我们都再冷静想想好吗?这几年,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半个家人,当做朋友。我们这几年确实相处得很好,可当身份发生转变,心态也会随之变化。我们谁都不能确定,那时候我们两个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如果不能,还不如维持现状,这样,我们最起码还能做朋友。”
陈青野特地绕的远路买的晚餐,就是为了给时间她好好想想。没想到,她真是越想越冷静。
陈青野放下饭盒,绕过桌子走向她。走到她身边,他把住她的椅背,俯身靠近她。
“好啊!”
他应的爽快,沈蒲蘅却一愣。
第20章
沈蒲蘅想冷静,陈青野也给了她充足的空间。第二天他就买了机票回了京城。而沈蒲蘅看着陈青野拉着行李箱出门,也真正意识到,从陈青野亲了她起,他们其实就无法做朋友了。要嘛退,要嘛进,别无选择。
开开心心从京城出发,结果回到丰城第一天,他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沈蒲蘅苦恼也很无措,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干脆也收拾了行李箱,买了去云南的机票。
中医院和他们学校联合,在云南组织了一个中医下乡的公益活动。沈蒲蘅本来也报名了,只是为了陈青野又退出了。
下了飞机,她转大巴、换公交,最后又坐上拖拉机,一路颠簸了整整一天,才终于抵达目的地。负责的师兄见着她,满脸惊讶,沈蒲蘅却只是淡淡一笑,开口便问:“师兄,有什么杂活需要我做吗?”
这次公益活动,主要是给贫困乡镇的留守老人和儿童做义诊,不仅有中医参与,也有西医。只不过比起城市的人,深山里的老人们,显然更信赖中医。
做义诊,实际的事情比预想中多,人手也明显不够,沈蒲蘅的加入,帮师兄师姐们减轻了负担。开学才大三的她,经验尚浅,便自觉揽下所有琐碎杂活。在连轴转的忙碌里,她渐渐忘了让她烦心的事,也暂时抛开了陈青野。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中旬,开学在即,沈蒲蘅跟着大部队直接回了学校。她没回校外的出租屋,就连周末,也窝在宿舍里。室友看出了不对劲,问她,沈蒲蘅也只是摇摇头。室友面面相觑,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沈蒲蘅也否认了。
都没有说话,又怎么吵架。
从陈青野离开丰城那一天起,他们就再没联系过。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国庆假期,气温骤降,宿舍里的衣服不够保暖,沈蒲蘅才终于回了趟出租屋。推开门,屋子空荡荡的,一切都停留在他们当初出发去丰城时的模样,包括陈青野的房间。
他离开丰城回到京城后,没有再回来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蒲蘅皱了眉,时隔近两月她第一次联系了他。电话那头提示已关机。她收起手机,默默打扫完屋子后,又试着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接下来的一天里,她几乎每隔一小时就打一次,结果全都一样。
陈青野之前虽然忙于工作,和她联系也不频繁,可从来不会关机。消息就算回的慢,当天也都会回的。
夜幕降临,坐在沙发上,沈蒲蘅攥着手机不由开始焦灼。她下意识想去公司找他,却发现连他公司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地址了。无奈之下,沈蒲蘅翻出通讯录,给他的合伙人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