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擒烈郎(73)
另一个乞丐□□着,谁也没当回事,以为这小娘子是神志不清。
一只手竟直接朝她胸前探来, 口中污言秽语不绝,“小模样挺标致,这细皮嫩肉的,让爷们儿好好疼疼你……”
“滚开!畜生!别碰我!”
甄婵婼屈辱万分,恐惧到了极点,她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那乞丐抓着她的手臂上。
“啊!”
乞丐吃痛,猛地松手,手臂上已留下带血的牙印。
他勃然大怒,面目愈发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二,给我按住她!”
两个乞丐一同扑了上来,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衫。
男袍襟口被一下撕裂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寝衣。
甄婵婼奋力抵抗,拳打脚踢,指甲不断在对方脸上脖子上划出血痕,可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敌得过两个成年男子的力气。
她很快便被按倒在地,绝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到一只肮脏的手已经扯断她腰际的蹀躞,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嘴,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
她闭上眼睛,准备自行咬断舌根。
“砰!砰!”
忽然两声沉重的闷响,甄婵婼身上一轻。
那两个正欲行不轨的乞丐,被人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庙墙之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呻吟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甄婵婼瘫软在地,浑身抖颤,涕泪交加衣衫破碎,露出胸前小衣,整个人狼狈不堪,惊魂未定。
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臂抗拒靠近来人。
“婼儿!是我!看清楚,是我!别怕!”
一个熟悉的嗓音在她眼前响起,那人试图靠近安抚她。
这声音……
甄婵婼抬起泪眼,透过朦胧水光,努力辨清眼前之人。
只见来人身上披着一件大氅,风尘仆仆。
素日勾人魂魄的一双桃花眼,此刻正盈满了担忧心疼,紧紧地盯在她脸上。
甄婵婼以为自己在做梦,心底有激动的潮水一层层翻来。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泪水再次滚落,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敬泽哥哥?”
她脆弱地颤着唇瓣。
“是我,婼儿,真的是我。”
萧敬泽见她认出自己,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脱下自己的大氅,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衣衫不整的身子。
委屈后怕猛地涌了上来。
她一下子坐起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矜持,如小时一样,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萧敬泽的脖颈,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温热坚实的肩窝,放声痛哭起来。
“敬泽哥哥……真的是你……呜呜呜……”
萧敬泽任由甄婵婼在自己怀中痛哭。
他不出声,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知哭了多久,甄婵婼渐渐转为低低的啜泣。
她吸了吸鼻子,缓缓从萧敬泽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用袖口胡乱地擦拭了几下脸颊。
萧敬泽见她情绪稍稳,这才开口:“婼儿,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甄婵婼被他问得一怔。
白日里撞见的那幕瞬间又浮现在眼前,委屈再次漫上心头,鼻尖一酸,险些又要落泪。
但比起委屈,此刻更强烈的却是后悔。
后悔自己为何那般冲动,为何不冲进去当面质问聂峋,问个清楚明白,反而仓皇逃窜,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若非机缘巧合遇到萧敬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是自损八百,愚蠢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依旧泛红的眼睛,望向萧敬泽。
“敬泽哥哥,你又怎么会恰好在这里?”
这天地茫茫,他为何就刚好出现在这偏僻之地救了她。
若说是缘分,她自己也会讥笑。
萧敬泽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有些意味深长。
两人沉默,陷入对峙。
半晌,萧敬泽才轻轻叹了口气,云淡风轻道:“婼儿,你可知上次一别,我对你,心中颇有埋怨。”
“即便我们之间存有误会,可念在往日那般情分上,你就那样干脆利落地嫁给了聂峋,甚至连知会我一声都不曾……”
甄婵婼猛地抬起头,怒气冲天地直接回怼过去:“敢问敬泽哥哥,那时你在哪里?我能找到你吗?我可以向谁打听你的下落?!我一个被困深闺束手无策的弱女子,该如何去找你那缥缈无踪的行迹?!”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中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
她心中的苦有多深,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时被退婚后的彷徨无助,被继母敲打的孤立无援,对未来的恐惧与绝望……
桩桩件件,刻骨铭心。
可她不想说,不愿说,因为这些苦楚已经毫无意义,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
她现在,已经是聂峋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无论聂峋今日与那柳兰薇是真是假,是逢场作戏还是确有其事,她甄婵婼此刻仍旧是他聂峋的妻子。
况且,她对萧敬泽的突然出现,是心存警惕的。
他喜欢云游四方不假,可天下之大,怎会如此巧合,偏偏云游到了自己身边?
萧敬泽见她泪落不止,却忽然低低地笑了几声。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轻晃了晃,语颇为无奈:“婼儿还是这般口尖牙利,半分不肯吃亏。”
他敛了笑意,不再绕弯子:“好,我告诉你。从你们离开神都那日起,我便一直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