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108)
景仰五指用力抓着膝盖上的衣裳,低着头不说话。
景傲见状崩溃地朝着陆颂渊大喊,“陆颂渊,我已经将事情全部都说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陆颂渊“啧”了一声,伸出长腿,一脚将景傲的椅子踢倒,景傲摔在地上,又是一阵儿嚎叫。
“你说为什么?”
他睚眦必报,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付手法。
景傲这种人,一刀弄死他太过轻巧,必须要让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人,亲手将他杀死,才最能让他痛。
“不想选?”
陆颂渊说道:“那也好说,便二皇子活吧。你拿起那匕首,杀了三皇子,便活……”
陆颂渊话未落,便见景傲一喜,他拼命地刚坐起身,便见景仰跳也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拿起那把匕首,便朝着景傲这处冲来。
而后,一刀,扎在了景傲的心上。
景傲双眼瞪大,那眼球似是要掉出来,他张口嗯嗯啊啊说了半晌,一个字都未发出来,口中鲜血倒是直流,滴落在景仰的手背上。
“啊——”
景仰反应过来,松开匕首,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他自小便是个懦弱的人,因为周围的人都爱景傲,他无论做什么,做的多好,被夸的永远都是那一事无成,甚至什么都不做的哥哥。
久而久之,景仰自卑,敏感,心胸狭窄,他变得阴暗,变得嗜血,他站在景傲身后,为他出谋划策,每次看见景傲按照他的计划杀人,他都很是骄傲,像是自己做的一样。
而且只有这样帮了景傲,母后和外祖的眼神才会在他身上停留,偶尔夸他一两句,景仰就会高兴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开始说服自己,去好好地喜欢,敬重,帮助这个兄长。
然而长久的压抑下,不知不觉间,他对景傲的感情愈发扭曲,直到方才捅到他身上,景傲这份长久的压抑,才彻底释放。
他只尖叫一声,便逐平复下来,甚至嘴角挂上了笑。
“你终于要死了,哈哈哈,你终于死了——”
陆颂渊闻言,挑了挑眉,说道:“三皇子,做得好啊,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适合生存在这世上。”
陆颂渊鼓励的语气更让热血沸腾的景仰兴奋,他爆发出近乎扭曲的笑容,“对,只有我才配活着,只有我才配登上皇位!”
“为时过早。”
景仰一怔。
陆颂渊指了指景傲,“他还活着。”
景傲躺在地上,临死前的目光几乎称得上柔和,他静静地看着景仰。
“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种看粪秽之物的眼神!景傲,你去死吧——”
景仰披头散发爬过去,抓起景傲胸前的匕首,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一刀一刀,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他杀红了眼,景傲胸前被捅得模糊一片后,他又将他的腿,他的胳膊,他的脸捅得模糊一片。
鲜血淌得到处都是,躺在地上的景傲已经辨不出来是谁,他甚至更像是一个没有皮的怪物。
“呕——”
景仰浑身都沾满了景傲的血,他停下来后,看见景仰的尸体,呕了两下,直接吐到了尸体上面。
陆颂渊和陆青越及北境军皆是面无表情看着景仰,待景仰自己缓过神来后,他看着陆颂渊,指着景傲的尸体说道:“我杀了他,我杀了我哥哥,我能活了!从此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终于是一个人了,我要去找母后——”
景仰的情绪就在快要发疯的临界上,他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笑起来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个恶鬼。
陆颂渊问道:“深山之事,你曾想要杀死阿珠?”
景仰毫不犹豫,“对,我要杀了她,谁让父皇最爱她!”
陆颂渊嗤笑一声,摊开手。
陆青越见状立刻抽出轮椅一侧的长剑,递给陆颂渊。
景仰呆愣愣地看着陆颂渊走来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景仰面前一片黑暗。
他终于想起来要跑,他手撑着地往后退了几步,尝试了几次站不起身,便向前爬去。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回去找母后,你不能杀我,陆颂渊!”
两个北境军上前按住景仰,将他的头狠狠按在地上,陆颂渊拿起剑,悬在景仰的后心之处,而后松手,剑尖重重插入景仰的身体,将他狠狠定在了地上。
“啊——”
陆颂渊的衣摆上沾染了些两兄弟不知谁的血迹,他嫌恶地皱了皱眉,越过景仰往外走去。
门外黑幕已经落下,景回应当是醒了。
“你不得好死,景琰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话还不如北境那些外敌说得难听,陆颂渊脚步顿也不顿。
“他和我祖父已经控制住了我父皇,只要我父皇改了遗诏,他们就会杀了他,然后我就是皇帝,我登基之后,不会放过你的。”
都快死了,还想着登基,陆颂渊哼笑一声,而后猛得顿住脚步。
景仰说什么?
他回过头去,居高临下看着景仰,“景琰控制了景文帝?”
“是,他们要篡位,杀了我父皇,下一个就是景回——”
陆颂渊呼吸一窒,难怪,难怪景傲会来此,难怪他会那般说。
徐腾远勾结四皇子给景文帝下毒,逼着景文帝在景回和他及连珠不在之时改遗诏,遗诏篡改,传来此处,在此地的景傲便能直接下诏杀了景回,届时,朝中其余皇子不能胜任,便是景傲光明正大回京登基。
幸好他杀了景傲。
但景琰为何会乖乖听徐腾远的话,难道——
“将军,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