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14)
也太难看了吧!
景回“噌”地坐直身子,她堂堂嫡公主,宁愿走进去,也不能被抬着。
“公主可是累了?”
阿鱼身穿红色侍女衣裳,走过来轻声说道:“吉时到了,方才外头来人说陆将军已经朝着宫中来了。”
景回连忙问道:“如何来的?”
坐轿还是骑马,还是被人推着轮椅。
阿鱼道:“奴婢不知。”
二人这厢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
由远及近,鼓乐齐鸣震天响,欢声笑语贺不断。
从宫道绵延至锦绣宫门口,高昂地吹打一阵儿后,逐渐安静下来,随后便是众人笑闹着堵门要红包的动静。
倒是一直没听见陆颂渊的声音。
景回慢悠悠在床边坐好,手拿盖头看着门口。
按照大梁习俗,这盖头是要陆颂渊给她盖上的。
不多时,门打开,众人簇拥着一人走进来。
没错,是走进来。
那人高八尺有余,身穿绯红金莲勾锦喜服,乌发高高束起,头戴镶金红冠,脸上覆一狰狞鬼面。
他步伐沉凝,渊渟岳峙,行走之时腰背一线,若北风之中坚韧不拔的松柏,器宇轩昂。
除却景文帝,景回从未见过走起路来如此养眼的人。
这人是谁?
待他走来面前,站在一侧的礼部官员才说道:“公主殿下,这是陆将军的下属,将军因腿疾不能亲自上门求娶,只好派了个亲近之人代他来,陆将军在将军府门口等您。”
景回的脸登时拉了下来。
新婚之日新郎不亲自登门,过会儿游街百姓都会看见,那她岂不是成了上京的笑柄!
“你们好大的胆子!”
阿鱼怒道:“谁准你们这般安排的!”
“公主明鉴!”
礼部官员战战兢兢,“昨日太后娘娘亲下懿旨,便是给老奴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公主啊!”
又是太后。
景回咬牙,大喜的日子,那些人越想看她的笑话,她越是不能与人闹得太难看。
她将手中的盖头往前一递,抬头看向那人。
面具之后那人接过盖头,轻点了下头。
红盖头便从上而下,挡住了景回的视线。
随后景回便感觉到那人俯下身来,他一手绕过后腰,一手穿过她膝下,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上次被人这般抱起,还是幼时。
骤然腾空的感觉让景回心中一慌,慌乱中她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领,金镯磕在他的锁骨之处,指甲似乎还划伤了他的颈肉。
“殿下莫怕,臣定不会摔了您。”
有些沙哑,是陌生的声音。
那人大掌展开,一上一下牢牢护住景回的后背及腿弯,让她牢牢在他怀中坐稳。
景回心有余悸,“嗯。”
一步步向外走去,迈过门槛,从廊下经过,那人走得很稳,步伐大却不慌,景回逐渐放松下来,向里歪了歪,靠在他胸膛上。
眼瞎看不清前路,这人竟莫名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走出锦绣宫,鼓乐声重新响起,那人将景回送入十六人抬的红木喜轿之中,俯身将她放在座上稳稳坐好。
他起身之时,景回闻见了股清苦的药香气。
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礼官唱完词后,喜轿稳稳抬起。
轿顶鎏金的莲花宝顶在日下盛开,光泽流转打在宫墙上。
缀满宝珠的垂带轻轻作响,与身后百抬嫁妆一路走出皇宫,走过上京最繁华的太平大街。
满城百姓都来了此处,摩肩接踵无一缝隙。
太平大街早在几日前便拉满了遮天的七彩绸带,商铺门口都贴上了喜字,宫人跟在婚车一旁不断洒着拳头大的金果,彰显天家恩德。
喜轿最终停在距皇宫两条街的将军府前。
将军府门前,周围声音更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的庆贺声和下人的撒钱声不断,礼官再次上前唱词,待说完后,喜轿稳稳落地。
那人又走进轿中将她轻轻抱起来,这次景回并未闻见药味。
他走了一段距离,上了台阶,停在了大门前。
“属下参见将军。”
景回感受到那人抱着她向前方之人行礼,“将军,属下已经将公主给您娶回来了。”
这话景回越听越生气,还不待陆颂渊说话,景回便嘲讽地说道:“陆将军好大的威风。”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景回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
陆颂渊似乎离她近了些,“臣身有残疾,实在不便陪公主走完礼节,请公主降罪。”
是太后的懿旨,景回给他降什么罪。
她哼笑一声,忽然愣了下。
陆颂渊说话的声音,似乎在她身侧。
他离她这么近吗?
景回唤他,“陆颂渊。”
“嗯?”
太近了,似乎就在腰侧。
还不待景回再探究,那人已经抱着她前往殿中拜天地了。
拜天地还是那人代行,礼节繁琐,拜完天地进洞房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那人将景回抱进洞房,他把景回稳稳放在喜床边上。
将走之时,景回一把掀开盖头,拉住那人的袖子,仰头看着他说道:“你把面具摘下来,本公主要看你是谁。”
第7章
黄昏闷热,一滴汗顺着那人面具之下的鬓角流下,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那人似乎愣了下,随后行礼道:“殿下恕罪,臣乃将军身边的暗卫,专行暗探之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景回的手还拉着他的袖子,“本公主看也不行吗?”
暗卫僵了下,“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