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30)
他看着外头瓢泼的雨幕,眼中不知藏着何种情绪。
“深山顶上的土不是沙土,就算爆炸也很难引起山洪,殿下宽心吧。”
景回斜了陆颂渊一眼,“你如何知晓?”
“陆青越不敢违抗殿下之命,不久前刚从深山走回来。”
“噗。”
想起那夜的吩咐,又见陆颂渊语气怪异,景回按捺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放在下颌撑在椅子把手上,眉眼弯弯,问陆颂渊:“你可怪我折腾你的人?”
陆颂渊挑挑眉,大手抚上腰间的红玉坠子,漫不经心说道:“既已成婚,我的人自然也是你的人,随你吩咐。”
“是吗?”
景回乐了,“那你也是本公主的人,本公主这般吩咐你,你也会照做吗?”
陆颂渊摸坠子的手一顿,瞥了眼景回,“只要殿下想。”
意识到说了什么,景回嘴角的笑骤然僵住。
她在对着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说什么!
“咳,我……”
“公主。”
廊下,阿鱼带着一人走来门前,行礼道:“太医来了。”
景回转头看去,“进来吧。”
“臣叩见公主,将军,公主将军万安。”
景回说道:“不必多礼,劳烦太医给他看看腰间的伤口。”
“是。”
此处不便看伤,众人回到寝殿内。
陆颂渊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压住衣角方便太医为他看伤。
景回则眼神复杂,一直盯着陆颂渊的胸膛。
那夜林中昏暗无比,她虽给陆颂渊上药,却并未看清陆颂渊的身子。
此刻他胸前腰腹裸·露之处,几乎布满地错综复杂,新旧交叠,深深浅浅,看上去很是骇人的伤疤。
难以想象这些伤疤背后,是多少次几乎要了命的出生入死。
“注意之处就这些,将军虽是身体好,但也不能不当回事。”
太医碍于陆颂渊的威慑,擦了擦汗说道:“不然到老之后,这些遗症折腾起来人,也是很糟心的。”
像他们这种人,能安稳活到老的,史上能有几个。
“到老之后。”
陆颂渊重复着,抬了下唇角说道:“借你吉言,多谢了。”
“啊?”
太医准备上药的手顿住,一脸不解。
抬头看去,对上陆颂渊的目光,又低下头,“将军客气了。”
景回在旁听得秀眉拧起,她轻叹口气,走到太医身旁,接过他手中的药说道:“这药我来给他上吧,太医早些回去便是。”
太医求之不得,教给景回如何上药之后,就连忙脚底抹油跑走了。
屋内有些昏暗,景回吩咐人点了灯放在床头,又让阿鱼搬来了一个矮凳,坐在陆颂渊身前。
陆颂渊还是方才那个姿势,饶有趣味的盯着景回的动作。
语气随意,“殿下金贵,这点小伤还是换别人来吧。”
景回不言,上药的手用力按了下他的伤口。
“嘶——”
陆颂渊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才抬起头说道:“小伤还能把你痛成这样,真是稀奇。”
灯光晃动在她眸中,泛起一片涟漪,陆颂渊看着景回红透了的双唇,伸手摸了下她额头。
不烧。
倒是把景回摸愣了,她不耐地挥开陆颂渊的手,口中嘟囔了一串,“多谢你救我,但性命来之不易,好不容易脱困了,缘何要说那般的话,若你因此伤口留下遗症终身,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伤口的刺疼逐渐化为酥痒,热气喷洒在腹上,陆颂渊盯着景回张张合合的樱口,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他语气骤冷,“好了,不必上药了,多谢殿下。”
景回愣了下,猛然抬头,怒道:“你简直!”
她看向陆颂渊,却见他拉了拉堆在腰间的衣裳。
层层叠叠的衣料整齐堆叠在腰间,唯有一处莫名凸·起。
“陆颂渊!”
景回大惊,她连忙站起身后退几步,瞪大双眼呆愣片刻,一抹潮红爬上双颊,“你不知羞耻!”
第14章
这日暴雨之后,天便一直大晴,景回忧心的山洪也并未发生。
她和陆颂渊在府中安心养了几日伤,这日黄昏前,白智来了将军府中,送那些驼风人的新供词。
信封一打开便一股子血腥气,景回皱皱鼻子,翻开来,上书供词与前几日她醒来之时拿到的那份大不相同。
驼风人说,他们见用景回来要挟陆颂渊,陆颂渊都不肯给塔干,只好寻个由头栽赃他,好让景文帝下令处置陆颂渊。
不论下狱还是流放,只要陆颂渊身侧戒备松了,他们抓住陆颂渊,便有的是法子逼他出塔干。
景回哼笑一声,这一来一去的供词恍若孩童之言,简直漏洞百出。
她将那供词随手扔在了桌上,问白智道:“可查出那猎户的眉目了?”
“还未。”
白智道:“深山附近住户太少,我们在附近摸排许久,都并未发现什么线索。后来丞相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我们的人误打误撞碰见隔壁山头一真正的猎户,才有了些眉目。那人说说曾在深山山脚见过那假猎户,丞相已经遣人去找此人画像了,届时拿着画像贴悬赏告示,想来应当会有结果。”
景回点点头,看了看桌上供词,问道:“丞相怎么说?”
“丞相说这供词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白智道:“丞相已经将此上报陛下了。”
景回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们能做的都做了,余下只有明日进宫吃回门宴之时,看景文帝那厢如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