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断腿将军后(65)
院子亦是黑暗无比,景回皱了皱眉。
白智扶住景回的手臂,说道:“公主安心,且跟着我三叔伯便是。”
“好。”
景回应了声,看着眼前的昏暗,心道一会儿送给陆颂渊之时,可要好好敲他一笔。
跟着三叔伯一连走过三道门,这院子的玄机才展现出来。
与巷子的漆黑不同,此处院墙约有两丈高,耐使用白玉砖垒起来的,白日天光倾泻进来,照的满院子的白玉砖亮晶晶,如临仙界。
院中横七竖八杂乱地放着雕刻工具,飞舞的木屑到处都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香木的味道。
景回走到院中,正看见西北之处的墙角,生长着一颗高大的树。
景回仰头看了看,问道:“这便是神木?”
闻言三叔伯瞬间警惕起来,他大步挡在景回与神木之间,说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陆昼雪立刻上前,挡在景回面前,横剑在三叔伯眼前,“大胆!”
白智连忙上前介绍,“三叔伯,这是大梁朝的嫡公主,六公主殿下。公主,这是我三叔伯,白渡。”
景回大婚之时,白智可去凑热闹抢了不少喜糖喜钱的,白智这么一说,白渡立刻想起来了。
他看了景回一眼,嘟囔道:“公主?公主来此作甚?抢我的神木吗!”
“普天之下,本公主想要什么,还用得着去抢吗?”
景回抬抬下巴,眼神睥睨,看着白渡说道。
白智一噎,天下确实都是人家的。
景回轻哼一声,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给我做个男子用的簪子。”
“咦?”
这些年和权贵交手多了,白智的性格简直如面团,被揉捏后变得更加有嚼劲。
闻言一股八卦之心,问道:“公主这般偷偷摸摸,难不成是做给……情郎的?”
“三叔伯!”
白智连忙唤,白智立刻捂住了嘴,看了眼陆昼雪手中的剑后跑去躲在了白智身后。
景回皱眉,白智道:“公主恕罪。”
“无妨。”
景回叹了口气,向后坐在陆昼雪给她搬来的椅子上。
顾自说着:“这簪子,本公主要流云形状,簪尾刻一茉莉花,坠子要日月两条,皆保留神木原本的颜色,整体要是大气磅礴的模样。你若做好了,本公主便不与你计较方才出言不逊之事。若做不好,门外可有尊煞神,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平心而论,做了这么多年簪子,景回提出的这要求并不难,但被人指使,白智还是下意识站直身子瞪着景回。
不过面前的可是皇家正统的嫡公主,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忤逆。
白渡泄了气,“知道了。”
景回哼笑一声,“昼雪,押着他去做。”
“是。”
陆昼雪当即就向白渡走去,白渡连忙后退,“别别别过来!做做做,我最会做簪子了,半个时辰,我保证给公主做出来,你别过来!”
说完后,白渡一溜烟跑去了北边的房中,咣当一下关上门,不过片刻便响起了磨木头的声音。
陆昼雪跟在白渡身后进了屋中,二人低声交谈几句,陆昼雪倒也没出来。
景回哼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
左右无事,她在白智的院中晃悠着,走到神木边时,景回踩在一块砖上,忽然感觉脚下有些空。
景回又跺了跺脚,闷响声传来,下方确实是空的。
她疑惑地问身边的白智,“这处是?”
白智看了眼屋内,低声说道:“还请公主见谅,三叔伯这院子地下有几条通道,有通往酒楼的,有通往赌坊的,还有通往城外的。几乎天天都有人通缉三叔伯,他又是个闲不住的,是以挖了这些地道,不过我敢担保,他绝不做伤害别人之事,还请公主恕罪。”
景回笑了下,又踩了踩脚下,似笑非笑说道:“他别哪日挖穿皇宫就行。”
“绝对不会。”
白智跟在景回身边,说道:“去岁公子遇袭,三叔伯就曾从此处滑出去送信。”
“还算有用。”
“是。”
二人这厢又研究了一会儿白渡的院子,这院中从院墙到脚底,皆有机关,且都十分巧妙且实用。
约莫将到一个时辰之时,北屋门又咣当一声,打开了。
白智一身木屑,手中捧着簪子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陆昼雪也是一身木屑。
景回皱皱眉,问道:“做好了?”
白渡咳嗽了几声,口中的木屑喷了出来,他举起来说道:“做好了,还请公主过目。”
景回伸手拿过。
她本以为神木做出的来的簪子会是青绿色,却不曾想乃是正极了的血红色。
簪子形状若流云,线条起伏流畅,茉莉花瓣栩栩如生,两条坠子为金链牵着,一为正圆乃是日,另一圆缺乃是月。
花团似锦,日过同辉,真是美极了。
“做得好。”
景回晃了晃手中簪子,问道:“可真能静心安神?”
白渡哑着嗓子,“神木长了百年,又在神水泡了数年,自是有多重功效,小的不敢骗公主。”
“赏白两金!”
景回大手一挥,“本公主先走一步。”
白渡眼神立刻亮了,狗腿道:“多谢公主!”
景回的眼光乃是一等一的好,她喜欢,陆颂渊定也喜欢。
他一欢喜,说不定今日就能帮阿姐了!
景回大步往巷子外的马车上走去,鞋底沾的泥都快有鞋子厚了她也顾不得,她走上马车,掀帘之时,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她在马车门外的小格子间踢掉鞋子给婢女,只穿袜子跑进马车里面,掀帘喊道:“陆颂渊,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