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103)
他话里话外都是冤屈,不知道的恐怕会反以为五牌村的是大恶人。
陈三禾是个讲理的人,看不得那些歪曲事实的行径。
“你们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是吧?你们村人多,多得过五里村?他们村可有做这样丧良心的事情?”
“天干的年月大家都难,没有谁欠谁的,更没有谁生来就该让着谁!”
她从人群中间走到那瘦弱男子面前,“你们有两大错。”
“其一,你们不该屁都不放一个,擅自把水堵了。我们村下游还有几个村子,哪怕我们村今夜不来找你们麻烦,晚点也自有别村的人找来。”
“其二,你们糊涂!听说后边七里村截水,你们就立刻效仿,那你们知不知道五里村前几年就修了渠?专用来引溪水入田?”
现在水流没有自然干涸,丘谷村却有灌溉不到的地方。
除去截水的方法来补救,完全还可以采用通渠的方式。
针对那些不好灌溉的田地,完全可以挖一两条渠道通过去,让水直接从溪流分流入田里。
这帮蠢汉,说实在的,陈三禾都懒得再做多计较。
只是经过今日邱术德这一番隐瞒算计和丘谷村全村的上蹿下跳,两村的仇终究是结下了。
第74章
“那边, 采点那个大刺盖。”
“六子,你抬抬脚,边上有一株婆婆丁。”
毁去堤坝后,丘谷村的人焉巴了。
然而这场混乱在所有参与者身上都留下了一些痕迹。
归家路上, 庞知山让众人互相查看了一下伤势, 万一有伤势比较重的,好早些送去看郎中, 免得拖出大病。
还好, 虽然用了锄头、棍棒等物乱战了一通,但是刚刚两边的人都没下死手。
五牌村这边仅有两个看着伤势重一点的人。
一个是庞知礼, 混战开始时,他凭一股热血,盲目冲进丘谷村人堆里边, 全程不知挨了多少下棍棒,脑壳上肿起了几个包, 还有几处出了血。
另一个是王进财, 他是被打了也不太敢还手的那类人,比起挨打,更怕自己下手伤了别人。
大多数人喜欢找软柿子捏, 导致他悲剧的落下了满身皮外伤。
傍晚大家伙儿出来得急, 就带了两个火把。
庞知山借着不太亮堂的光线把他俩身上的伤看了看, 又仔细问了他们身上有没有不适, 最后凭借经验判定他们两个应该都很幸运的没有伤及到骨头和内脏。
至于其他挂彩的人,伤到各处的都有, 也都是些皮外伤。
庞知山便说就近采些消肿止血的草药,各自拿点,回家去外敷或者煎了煮水喝。
两个伤势重的, 庞知山亲口发话,他们可以歇息三日养伤不用守水。
这种全村都把劲儿往一处使的时候,受了重伤或者是出了大力的,都会被大家高看一眼,所付出的也会被大家记住,算做‘功绩’。
一路上挖采的草药供伤重的两人先用,其余人分剩下的。
庞知礼与王进财,两个平时在村子里不受瞩目的人,突然享受到这种待遇,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王进财适应能力差些,而庞知礼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老神在在跟左右的人吹嘘起来。
“你们看到了吧?也就是我厉害,那会儿那么多人围着我,我可半点不带慌的……”
舒婉秀没留下什么外伤,只是那会儿毁堤精神紧绷,有点用力过度。
这会儿双手手掌有些发红,手臂有点脱力。
陈三禾采到了少量消肿散淤血的草药,说要分给她一些。
“婶娘,不用啦,我没伤着。”舒婉秀转了转手腕,她手里好几株大刺盖显露出来。
“刚刚看清水大哥他们,还有您,都受了伤,我采到的这几株,您拿去。”
陈三禾道:“你自己采的留下预备着,万一哪处受了暗伤没感觉到呢?”
“不怕!这些都是路边常见的草药,等我痛的时候再去采也不迟。”
听她说得有道理,陈三禾才收下了。
两人并排走在队伍中后方的位置,陈三禾偶尔会替她拨弄开前方的灌木枝。
“你胆儿可真大,那时候怎么敢一个人跑去毁堤?”
舒婉秀拢拢有两三分散乱的头发,呆呆回复道:“我没想那么多。”
她当时凭着一股钻空子的心态溜过去的,不觉得会十分危险。
刚刚查验伤势时,看到火把照映下庞知礼和王进财的惨状,她才有一两分后怕。
但是……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反正……一开始有陈三禾护着她,后来又有荀羿。
想到那个名字,舒婉秀眼神飘忽,不受控地往队伍最末位飘去。
可视角受限,不仅没看到那个影子,还脚下一偏,差点踩空。
陈三禾扶住她手臂,“不着急,慢慢走。”
……
星光照路,五牌村众人就这么你搀着我,我拉着你,慢慢从丘谷村回了自己的地盘。
留在村里带着孩子的女人、老人们都等急了。
听到动静赶忙从家里奔出来。
“啊!咋伤成这样嘞?”庞木匠的孙媳,年轻腿长,发觉动静跑得格外快,拉着孩子就出来了。
看到因为挨了一拳,眼眶处明显淤青了的丈夫,惊讶又心疼。
“咋样啊?逮着截水的村子没有?”庞知礼的媳妇儿笃定庞知礼不会吃亏挨打,所以张口便关心截水的事儿有没有解决,哪料得到,今天庞知礼冲在前面受了最重的伤?
“娘——爹痛痛!呼呼!”
有孩子一眼在人堆里找到了父亲,指着脸上挂彩的父亲,让母亲去帮忙呼一呼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