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121)
通常他煮出来的菜,味道会十分寡淡,炒出来的菜,掌握不好咸淡。
唯有刚猎来的新鲜野味,拔毛放血,开膛破肚后放在炭火边上小火慢慢烤制着,做出来味道还算不错。
可他最近几日又不曾上山打猎,家中仅有熏制起来的野味,没有新鲜猎取来的。
这可怎么……有了!
他握着拳头往手心一砸,抬脚就去屋后的鸡圈。
荀艾没出嫁前,在家里也是精心养了十来只鸡的,每年把鸡下的蛋拿出去卖,也能得一笔小小的收入。
她出嫁后,荀羿喂养得不精心,上好的老母鸡一点点消瘦了下来,也不怎么下蛋了。
有时去吴家看荀艾,荀羿会宰一只鸡或者带一两只活鸡过去。
极偶尔的时候,看到它们不停掉肉,越养越瘦,会宰一只来打牙祭。
去岁他去府城帮师父做事,把家里剩下的三只鸡放到了陈三禾那儿。
隔了数月回来,把两只留给陈三禾作为喂养的答谢,仅抱了一只回来,东喂一顿西喂一顿留到了现在。
他低头从门框底下走出,走到鸡圈门口,单手按捉住那只不太肥壮的母鸡。
上头掂了掂,他低声道了句歉:“对不住,又把你养瘦了。”
坐在堂屋的舒婉秀恍惚听到了两声禽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很快动静又平息了。
大半个时辰过后,在她和舒守义已经等得面面相觑时,荀羿终于用托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姑姑,这是?”
舒守义依靠着舒婉秀站着,轻扯舒婉秀的衣角,指指托盘中间那盆表皮酥黄的食物。
“是……鸡?”
虽去头去爪,开膛去尽了内脏,但有翅膀嘛,就可以分辨出是禽类。
那般大小不可能是鸟儿,也不可能是鸭子,像鸡,但舒婉秀也没吃过制作成这样——通体金黄,没有切剁成小块,某些位置的表皮微微蜷缩冒油的鸡啊!
荀羿肯定了舒婉秀的答案:“是鸡,我用炭火烤的。”
一般人家真不会这么吃。
不对,一般人家非过年过节,压根不会宰鸡吃。
“您刚刚杀了一只鸡?!”舒婉秀不可思议。
苍天啊!要是她知道自己带着守义留下吃这顿饭,荀羿会特意抓一只鸡来杀着吃,她绝对不会留下吃这顿饭!!!
她家今年抱养回来的小鸡,养了这么两三个月,下蛋还遥遥无期呢,盘子里这么大一只鸡,绝对是已经可以下蛋的啊!
又不是重要的时节,杀掉一只下蛋的母鸡,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浪费啊!
她嗫嚅半晌,既感受到了荀羿招待他们的用心,又实在是心疼。
唉!
舒守义可没有去看舒婉秀的神色。
在荀羿肯定舒婉秀答案的同时,他已经在好奇这烤鸡的滋味了。
荀羿与舒婉秀对面而坐,把托盘上的菜一样样摆开。
他第一道端的是烤鸡,摆在桌子正中间,第二道端的是一碗有汤汁的水煮蛮瓜,第三道是一碟酱菜,第四道是一碟干熏的野兔肉,他煮过水后放油炒了炒,盛盘时有些心虚,自个儿都不知滋味如何。
两荤两素,每道菜都分量十足。
他接着摆饭,三碗饭,包括舒守义那碗都是装满后又压紧的结实一大碗。
最后,托盘上还剩一块干净的帕子。
他把托盘放到没人坐的凳上,一边拿帕子仔细擦净手,一边解释道:“这道烤鸡需要撕分一下,否则无法下筷。”
给两人解释清楚了,他站起身,在舒守义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第一步扯下了鸡腿。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只鸡虽然养瘦了,但鸡腿仍是鸡身上肉最多的一个部位,肉嘟嘟的。
荀羿扯下第一个鸡腿,放入了舒守义碗里。
“叔父做的,试试看味道如何。”
接着又扯下第二个肉嘟嘟的鸡腿放到舒婉秀碗中,“尝尝我的手艺。”
“哇~”舒守义惊叹了一声,特别响亮地道谢:“多谢荀叔父!”
舒婉秀从心疼中回过神就看见了碗里的大鸡腿。
她没有再一惊一乍,也没有再为这只鸡‘讨公道’。
平生第一次吃烤鸡,她有点无从下手,垂眸继续分撕鸡肉的荀羿看出了她的为难,“鸡腿用手捏住,撕咬着吃最香。”
“守义就很会吃。”
舒守义年龄小,筷子还运用得不太熟练,碗里放了那么大一个鸡腿,焉能把持住?
如果是在外人面前他可能还有点怯怯,可荀羿已经被他当做了至亲至近之人,面对荀羿,他自然不会太拘谨着。
于是看舒婉秀没有阻止自己吃鸡腿的意思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称不上脏,便直接上手捏住没肉的那头,嘶咬起来啦!
好香好香好香!
“姑、姑。”被荀羿点到名字夸赞,他用疯狂地点头来向舒婉秀传达一个意思:鸡腿!美味!好香!好好吃!
有时候一种食物,别人品鉴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自己一入口,可能吃起来并不觉得美味。
舒婉秀看着舒守义分外激动的模样,也拿捏住鸡腿骨那端,把肉送到嘴里。
唔——
她从出生至如今,鸡肉很少有炖着吃以外的吃法。
她拿吃炖鸡的咬合力凑上去撕咬鸡腿肉,第一下竟然只留下了一个齿印,磕破了一点鸡皮,压根没咬入肉里。
这她可不服了。
下一次下嘴,用了七八成咬合力,撕咬了了一大块肉下来。
!!!
竟是此等滋味?!
皮酥肉厚,柴而不腻,盐味有,但不咸,嚼着嚼着,能品出鸡肉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