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138)
他生得虎头虎脑,身板也壮壮的,尽管年纪不大,但是他父母宠他,村子里就数他玩具最多。
很多新鲜的玩意儿大家都没有,只能蹭在二牛身边一起玩。
听他说炸牛粪好玩,大家都忍不住想象起炮仗炸牛粪的画面起来,可惜五牌村没有牛是事实呀,于是大家都遗憾了。
有个鬼机灵在这人人低落的时刻,灵机一动想出了个鬼点子:“没有牛粪,那我们去炸粪坑?!”
“嘶——”
有人想着自家茅厕的臭味倒吸了口凉气。
“咦?”
有人觉得这个替代的法子很不错,听上去就好玩。
二牛摸了摸下巴,“舒守义!咱们这里就你没炮仗玩。”
“这样吧!我分你两个炮仗,你去炸你家粪坑怎么样?”
一时间,舒守义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我、我……”炸粪坑吗?
舒守义不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但直觉告诉他会有不好的后果。
犹豫了一阵子后,他望着二牛递到眼前的炮仗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炸。”
“给你你还不要?”二牛摊开的手掌合拢成拳,因为提议被拒绝,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推搡了舒守义肩膀一把。
“你去年就没有炮仗玩,今年也没有,你是个穷光蛋、全家都是穷光蛋!穷光蛋还不敢去炸粪坑,那就是又胆小又穷的穷光蛋咯!略略略——”
他掰着下眼皮、吐着舌头,做了一串鬼脸的同时还扭了扭屁股。
挑衅和不屑的姿态做足了。
有人被他的举动逗得笑出了声。
然而,这些笑声对于舒守义来说都是不好的。
逃荒落户后舒守义从没承受过这么大的针对和恶意,一张小脸都气红了,拳头也攥得死死的。
与舒守义玩得最好的春来也替舒守义感到生气,就在他要站出来替舒守义出头时,一道隐含着不悦的男声远远传来。
“哦?!有人说我们家守义没有炮仗玩吗?”
“那我手里这些是什么?”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音调却已经让舒守义眼前一亮,并飞速地奔了出去,“姑父——”
“哎!”风尘仆仆刚刚赶至村口的荀羿响亮地应了一声,蹲下身子来把飞奔的近前的舒守义抱入怀里。
“荀叔父!”春来第二个反应过来,跟荀羿打招呼。
然后他想起刚刚荀羿的话,往荀羿手里看去。
这一看,不由夸张地张大了嘴。
哇——
荀叔父宽大的手掌里有那么大一把炮仗呢!而且那样式跟他们手里的都不一样。
越来越多的孩子反应过来跟荀羿打招呼,并看到了荀羿手里的炮仗。
在众多孩子们的注视下,荀羿缓缓站了起来。
比起这些十来岁,甚至不到十岁的小萝卜头,他站直后的身形如巨人一般。
二牛鹌鹑似的站在原地,早不复之前的嚣张。
荀羿瞥了他一眼,把视线放到怀里的舒守义身上后目光才柔和了一些,有了些人情味。
“对不起啊守义,姑父回来晚了。”
“这是姑父从府城给你带回来的炮仗,你拿着看看威力怎么样?”
府城两个字荀羿没有特意加重语气,但是小孩子耳朵都灵敏得很,怎么会听不到呢?!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都盯上了荀羿递送到舒守义面前的那些炮仗。
他们手里的大多是家人去附近赶集时买的,模样大小都一样,点燃后的响声也大差不差,比不出个什么名堂。
但是舒守义面前那些,看着就好大一个呀!而且炮仗外面糊的纸上还有花纹呢!
府城是好远的地方哦!他们中有些人听说过,有些人听都没听过。
反正一时之间,因为荀羿的出现,舒守义从被人嘲笑的对象变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荀羿打定主意要为舒守义出头,把手里的炮仗‘不经意’间展示够了之后,放下舒守义,笑着让他点一个玩玩试试。
舒守义脸蛋仍是红扑扑的,不同于刚刚的愤怒难堪,这一次是被人注视的些许紧张,以及有人撑腰的骄傲。
为防在野外意外过夜的情况,荀羿身上带了火折子。
舒守义一只手拿着炮仗,一只手和荀羿一起捏着火折子,完成了他最近日思夜想的两个动作:点燃引线、扔!
“嘭!”
炮仗直接扔中到一颗碗口大的樟树上,树上的冰棱和积雪随着爆炸声响瞬间扑簌簌落下。
甚至有叶片和枝桠被殃及,炸断、炸落。
“哇~~”
有人拍起了手,有人被这巨大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
荀羿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随即面色恢复泰然。
“姑父这一趟在府城给你买的可不止炮仗,”荀羿拍拍身上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行囊,“走!别在外头玩了,跟姑父回家一样一样看去。”
庞春来是庞知山家里的孩子,荀羿招呼上他,抱着舒守义走了。
远离这群孩子后,荀羿对庞春来道:“府城买的炮仗你们小孩儿自个儿拿着玩不安全,快到晌午了,你回家玩一阵子,下晌来荀叔父家中,荀叔父带着你和守义一起玩。”
庞春来欢喜坏了,乐颠颠地点头离开。
舒婉秀若是知道因为自己没给舒守义买炮仗而导致他遭了欺负,定然会自责。
作为世界上最最了解这个女人的人,家里的男子汉们在回到家后,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师父的病症好了吗?”
过了最初重逢的开心劲儿,舒婉秀收敛了些笑意,关切问道他师父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