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14)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用火钳夹住往火边上一放,不需多久,里边少量的卵白被高温烤制成型。剥掉蛋壳,又白又香的那么一丁点烤卵白也可以让穷人家的孩子吃个回味无穷。
因处理得当,嘴唇没有烫出水泡,等粥晾凉了,舒婉秀重新端给他。
虽然粥中仍然没有太多米,但是添加了鸡蛋和青菜进去,份量充足了许多。
舒守义满足又快活地连喝了两碗鸡蛋青菜粥,刚放下碗,舒婉秀又把才烤好的蛋壳夹给他。
“姑姑也吃。”
两块半个的蛋壳,舒守义只伸手接了一个。
“姑姑喝粥已经饱了,你都吃了吧。”
总共指甲盖那么大点东西,舒婉秀怎么会跟孩子争?不过看着侄子吃一点点东西都想着自己,心中倍感窝心。
她刷洗干净锅,重新架上火堆,烧擦身体的热水。
背过身去仅片刻功夫,舒守义却吃着吃着,没忍住连蛋壳都拆吞入腹。
吃完了,悄悄抬起头看舒婉秀的脸色。
他不知道鸡蛋壳是脆的,吃起来有声儿。
舒婉秀听到了,不过既没有发怒责怪他嘴馋,也没有叫他把蛋壳吐出来。
因为当初连树皮都吃过,所以怎会觉得鸡蛋壳不好?
孩子只是一路逃荒被饿坏了,家里一下多出三十多颗鸡蛋也没有让他心里感到踏实。
其实,连舒婉秀心里也不觉得踏实。
今天乍然收到如此多的善意,本是意料之外,她很感激,却也清楚,往后的日子真的要靠他们姑侄两个自己了,他们必然还有很长一段苦日子要熬过去。
青菜要自己多种一些,鸡蛋却是种不出来的,只能日后想办法养几只鸡。
问题是等他们有能力买小鸡仔,再养大,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去了?
左右没听说过谁吃鸡蛋壳吃出病来的,既然是能吃的,那么她不反对舒守义吃得珍惜一些。
于是在舒守义忐忑地观察中,她弯下腰来摸了摸舒守义的头,语气平和地安抚道:“下次姑姑会把蛋壳洗干净些。”
没有受到责怪,小孩子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起来。
下一刻,看到舒婉秀倒出的一碗苦药,又突然化为黯淡无光的模样。
连吃那么多东西,舒守义的肚子早就鼓起来了,再勉强灌下一碗药,直接连打两个饱嗝,瘫靠在椅背上。
不一会儿,眼皮不听使唤地闭合起来。
看这样子立刻便会熟睡过去,左右明天要沐浴,舒婉秀也不强求着非让他擦干净身子再睡了。
只是舒婉秀不敢叫他坐在火堆边,怕一个瞌睡栽到火坑里。
把凳子挪远些,倒了温水给他洗净脸,最后抱到房中给他盖上了薄被。
因惦记着收惊的事,晚上舒婉秀不敢睡沉,一晚上起码醒来了三四次,好在次次都不见舒守义有睡不安稳的情况。
天亮前,她才放心睡沉了一会儿。
……
暮去朝来,今日姑侄两个起床时,天色依然大亮了。
舒婉秀择了一小把扁菜洗干净,同样拧成小段煮了一锅菜粥。
用朝食时,舒婉秀正庆幸自己住在没有左邻右舍的荒山上,不然每日起如此之晚,怕是会在旁人心中落下个懒惰的印象。
没曾想转眼间舒守义就指着山脚下一处方向,道:“姑姑,那里也有炊烟哦!”
她不大相信地顺着舒守义指的地方一看,纳闷了,竟然真有一股炊烟,且看那股烟升起的方向,离他们这房子不算很远。
难道村里有其他人家也这般晚用朝食?
昨日虽认识了村中一部分人,但是她不清楚各家都住在何方。
短暂纳闷过后,她不再多想,而是带着侄子继续如昨天一般到屋前拔草。
今日的目标也是开出一块地,再种上两种菜。
山脚下,荀羿昨夜晚归,今日却并没有晚起。
他的作息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一样,天色拂晓便会起床。
作为一名铁匠,每日干的都是力气活,所以他一大早便煮了一锅干饭,配着妹妹出嫁前腌制的咸菜,风卷残云般吃下了三碗饭。
饭后,他把昨日运回来的铁料翻出,取一部分今日锻造所需,另外的重新锁在屋子里。
打铁废炭,他家的柴火多数堆码在屋檐下,柴房里存的都是炭,每日开工前少不得先担一担到炉房中。
做完准备,他反而锁上门,往村子中间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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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瓜:南瓜
蛮瓜:丝瓜
白瓜:冬瓜
第9章
此前突然冒出难民安置的事,庞知山来回奔波两天,家中田地里的活落下许多没做完。昨日打舒家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嘱咐婆娘接下来几天早点做朝食,吃完了好去地里干活。
这不,囫囵吃罢朝食,他扛着锄头要往田边上去,却连家门都没迈出,撞上了来找他的荀羿。
“荀小子?你不是去县里了吗?”
荀羿点头,“拿到铁料,昨夜便到家了。”
庞知山把锄头从肩上放下,恍然,“也是,你也去了两三天了。”
他打开篱笆门,招呼荀羿进来坐。
“来来来,去里头说话,我叫你婶娘倒水。”
“不必了,庞叔。我赶着回去锻铁,只是想问您点事。”
昨夜遇到林杏花,从那儿听说了难民安置的事。
十年前他和妹妹自中原逃荒而来,受了村里人的帮助,听说村里这次来了新的难民,大家又都捐了器具上山。
先前大家伙捐物的时候他不在,但是他既然这会儿回来了,知道了,就怎么也不能无动于衷。只是他不知道经过大伙儿一轮捐物后,舒家还缺什么,此番找庞知山帮着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