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33)
好多户人家也存着这些疑问,齐刷刷竖起耳朵听。
“粮食够,不过……”络腮胡汉子眼神嘲弄地看着他们,“后来的可领不到白米。”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伙儿一下子炸了窝。
“什么叫领不到白米?那我们能领到什么?”
“嘿嘿。”大汉看戏般笑了两声,“好奇?那就别排队了,去县衙门口看看啊。”
再察觉不到络腮胡大汉不怀好意的人就是傻子了,连扯住络腮胡大汉发问的男人都松开了手。
明明没人走出队伍去一探究竟,可人心皆浮躁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龟速移动的队伍终于到了县衙门口。
舒婉秀踮着脚眺望,就看到一家人笑容满面地走出来。
“幸好来得早吧,咱家领到了最后一份白米。”
听到这话的人家都是心往下一沉。
又是舒婉秀前面那家人问:“敢问大哥,发完白米之后发什么?”
“没去壳的稻谷,或者黄豆,小麦。”
“当真?!此话当真?!”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这都是发粮的衙役亲口说的。”
舒婉秀回头对上了大伯父的视线,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猜想到救济粮一事之后或许会生变,但没想到才第二个月便这般了。
看来,粮食需要更省着些吃才行。
……
舒婉秀领到的是带壳的稻谷,重量与上月发放的白米相同。
一斤稻谷一两糠,糠的口感可不好,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
衙役态度还算不错,重新进来一批人就会解释一遍缘由:难民数太多,每月发放的救济粮从各地调度而来,不可能有那么多精粮分给你们。往后每月都是这样,先来的得好粮,后来的得差一些的,或者两掺。
舒延荣一家也领的稻谷,大伯父不愧为大伯父,他家的粮食发下来后,他先抓了一把在手中观其成色,后捏起一颗谷子放入嘴中咬。
稻谷的湿度很好判断。
刚从地里收回来的,湿度很高,一看便知。
稍微晒了晒,没全干的,牙齿咬上去不脆。
晒得比较干的,牙齿咬下,稻谷‘嘎嘣’一声断裂。
晒得十分干燥的,牙齿很难一口咬断。
舒延荣捏起的那粒稻谷在他后槽牙的咬合下‘嘎嘣’一声断裂,他对舒婉秀点点头,意思是成色还不错,是今年新收的稻谷,晒得也算干燥,没有太多水分压秤。
“去粮铺问问米价吧。”舒延荣在街上这么提议,大伙儿便都跟着他走。
舒婉秀一手抱住米袋,一手牵住舒守义,也跟着去。
当朝一石粮食为六十公斤,他们问了三四家粮铺,各家所售的价格波动不大,基本花一百五十文可以买到一石粮食。
“呼~”走出县城,远离了人群,舒婷宜长出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道:“本来就吃不饱,以后粮食要更加省着吃了。”
徐珍道:“这一年是最难过的,熬过去便什么都好了。”
舒成林:“是啊,免费的救济粮还能挑什么呢?咱们下次也提前一晚来排队好了。”
“幸好朝廷免了我们三年的赋税。”这是舒婉秀在能领到救济粮外最庆幸的一点。
“期盼接下来几年能有个好收成。”
救济粮的事说完,舒婉秀问起大伯父他们新房是否盖好了。
“嗯,昨日完工的。”
徐珍知道陈三禾帮他们家正名全是舒婉秀的功劳,说到新房的事上,免不了热情相邀:“婉秀今晚要不就住在我们家吧?新房住人的屋子有四间,你和守义可以跟婷宜睡一起。”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如非必要,舒婉秀不想留宿人家家中。
再说了,大伯父一家盖房她没去出力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腆着脸去蹭人家的新房住?
婉拒后,她把话题一扯,问起大家是否知道方远县这边有了新房要请村民吃米糕的习俗。
“知道,听说这里的规矩是上梁酒可以不办,米糕不能不分。都欠着呢,明年收获了新粮便做米糕答谢大家。”
舒婉秀:“我家也是如此。”
这么热热闹闹走了一路,散伙到了家,舒婉秀耳边仿佛还萦绕着大家的欢声笑语。
她静了静神,用餐梳洗后,开始正儿八经琢磨藏钱的地方。
她手中还剩一百八十文钱,根据今日的粮价,她手中的钱够买一石有余的稻谷了。
前几日补衣服余下的碎布头她取了一些缝了个丑巴巴的荷包,装着家里所有银钱。
藏哪里好呢?她把布包攥在手里四下打量。
仰头,房梁房顶?没有梯子上不去。
低头,床底下?床底下什么也没有,简直是明晃晃告诉贼,‘钱在这里,快来偷呀~’
粮袋之中?那是给贼人既送粮又送钱。
随身携带也不可靠,她每日进山捡柴,下溪捞鱼,荷包掉到哪处那也叫一个完蛋。
藏哪儿呢?到底藏哪儿呢?
舒守义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还是一分为二吧。
一半拿布包装着藏堂屋的柴堆里,一半用荷叶包着藏木棚内之前挖的火塘中。
自从荀羿送了新的铁锅,舒婉秀把陈婶娘借她的小锅还了,近来都是用大灶烧水做饭,那处刚来时挖的火塘眼看没机会再用了。
就让它发挥最后的作用吧,守护好她们家一半的钱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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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休息不更哦,该修文啦[亲亲]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