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41)
不过后来在把家里剩下的五个臭皮柑都吃完,没吃着一个甜的后,他默默阻拦住了舒婉秀多留一些臭皮柑种的动作,并说:“种太多,吃不完。”
一个人真的顶多一天吃一个,多了真的酸掉牙。
……
话说回来,吃掉臭皮柑后,姑侄两个洗漱完毕,舒婉秀把荀羿送过来的百辣云仔细收到了堂屋吊篮之中,又新运用上了荀羿送来的粗陶火盆。
去灶中弄些冷灰铺了一层底,再用木棍当火钳,把火塘之中大块的红炭夹到陶盆内。
反正留到火塘中也是化为灰烬,她使劲扒了大半盆。
还别说,添了一盆炭火,卧房温度是上来不少,虽比不上火炕,但也真的不错了。
就是晚上睡着睡着,舒婉秀闷醒来了一次,觉得屋中炭味太浓了,此后每晚都在窗户那里留出了一丝缝。
翌日,舒婉秀晨起时发现下了两晚的雪停了,呼啸的风也小了些。
不过地上新增了厚厚一层雪,他们昨晚睡前走出来的足印被掩盖得一丝不剩,显然昨晚在他们入睡后,雪还下了挺久。
她搓着手抬脚走出屋檐下,一个不防,腿深陷下去,差点猝然摔倒。
稳住身形后,舒婉秀仍然好一阵心慌,抚了抚心口,迈出第二步时再不敢大意,带着十足的试探,慢慢将腿踩入雪中。
舒婉秀在女子中不算矮个子,这雪能将她的小腿没过大半。
若是年纪小的孩童,在这种厚雪地里压根走不了几步路。
她站在屋前放眼张望了一下,前边不远处的几块菜地完全被雪覆盖,只能靠一些小小的凸起能分辨出菜地与旁边平地的不同。
左右山林中,许多枝繁叶茂的大树小树被皑皑白雪压断了枝,远处的竹林更是有数不清的竹子压弯了腰,从中折断。
真是可怜。
生长得好好的,一场雪就摧残成了这幅模样。
看着这些林木的惨状,有一刹那,舒婉秀联想到被天灾弄得家破人亡的自己,对这些林木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情。
为它们短暂惋惜后,她拿扫帚去菜地里拨弄一阵,将覆盖在青菜上的雪拨弄下来,直至能看到盖在菜上的干草。
忙完这一件事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屋子周围发现野畜的脚印,没看到哪处房顶压塌,一颗心才安稳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屋顶上雪又积攒上了一层,得注意着些,最好早些借来梯子登上去扫了。
半晌过去,舒婉秀拿引火柴放入火塘中,用留存的火种点燃了火,再将火转入灶中,生火做饭。
简陋的青菜粥做好盛出,她往锅中添了一瓢水,取一块百辣云洗净,放入碗中,拿筷子捣碎,下入了锅里。
灶膛里添两根柴慢慢烧着,她扭身去卧房将舒守义从被窝中扒拉了出来。
舒守义还没睡够,上下眼皮子跟糊住了似的睁不开,懵懵的问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咱们要赶去你大伯翁家,等不了下午他们来接了。昨晚你荀叔父特意送来领粮的消息,我们要早点转告给你大伯翁,让他们做决定。”
“哦。”舒守义一知半解,但不妨碍他乖乖起床。
在雪地中走上几里路可不松泛,舒婉秀在他穿上衣后,仔细给他把衣服整理好,才许他迈出卧房门。
第30章
今日的朝食舒婉秀多做了些, 因为她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饥寒受冻的赶路会更容易生病。
两人吃饱了饭,喝完一碗暖乎乎的百辣云汤,便带上粮袋、钱, 仔细系上门出发了。
待在屋里头看雪和走在雪地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一开始舒守义怎么瞧都觉得新奇。
奈何小小的身体体力有限,他把本就不多的体力分拨一部分去东张西望, 后果就是才走到山下, 便迈不动步了。
舒婉秀还算有心理准备,左手拿稳粮袋, 一个蹲身,右手麻利将他抱了起来。
离她们近的那座独木桥自然是不敢走,绕道走到荀羿家门口那处木板桥前, 舒婉秀也出了一身汗。
她气喘吁吁地跟怀里的舒守义商量:“姑姑有些抱不动了,过了桥, 你自己下来走一段好不好?”
“好!”
站在桥上, 舒婉秀特意朝下看了两眼。
这条溪流是活水,哪怕两边靠岸的位置被冻住结冰了,中间也余留有一尺多宽的地方能看见水在潺潺流动。
她庆幸的想:没全部冻住就好, 溪里的小鱼虾不至于冻死, 留待开春, 可以继续做生意。
她一边留心脚下的路, 一边在心里琢磨事儿,没发现有人靠近, 倒是怀里的舒守义绷紧了身体。
看着人一再靠近,想到姑姑以前教过自己,见着长辈要打招呼, 舒守义紧搂着舒婉秀的脖子壮胆,冲来人喊道:“荀叔父。”
荀羿之前对这个猫崽子似的瘦弱孩子印象不深,今天舒婉秀抱着他,倒是认真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荀羿点点头,算是回应。
舒婉秀已从桥上下来,听见声音才恍然回头。
“荀大哥?”
荀羿再度颔首,“去找你大伯父?”
“对。荀大哥您一早也出门呐?”
她的声音有些气喘,舒守义听出来后挣动着从她身上滑了下来。
荀羿轻飘飘看过去一眼,回答舒婉秀的话。
“嗯,去龟背村。”
觉得舒婉秀听了或许不知缘故,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妹子嫁在那儿。”
果不其然,他看着舒婉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落雪前有次去山下闲聊天,舒婉秀听人说过荀羿的妹妹,荀艾有了身孕,夫家来五牌村给荀羿这个大舅哥报过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