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56)
前几次握着锄头抵挡时,她的手掌被撞麻了,后头用身体抵门时,许多力量落在了她身体上。
‘不能让他们进来!’
舒婉秀脑中仍然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摸起锄头, 对那个试图迈过门槛的人影狠狠一锄!
“咚!”
“嘭!”
刘寅学举起柴刀替刘原挡下一锄头, 只觉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缺心眼的玩意儿,退!”
回答他的, 只有刘原脑袋闷痛, 眩晕倒地前吐出的最后一个字。
“爹……”
“噗通!”刘原倒地。
刘寅学此时才意识到身后有人。
他心中骇然,闪身的同时失声质问道:“你小子不是掉陷阱里了吗?”
大约半个时辰前, 刘寅学父子联手,引莫道晚摔入了一处提前布设的陷阱中。
那是一个三米多深的陷阱,看见莫道晚摔到坑底后他们还往坑中扔了几块大石头, 眼看着他昏迷不醒,两人才放心地继续逃亡, 并选中了舒婉秀这栋山上的茅草屋作为今日过夜之所。
身后的人紧黏着他, 他退,对方前进。
刘寅学把此人当成了莫道晚,一心防着匕首刺过来, 却不料, 随着一阵破空声, 打在他身上的武器是一根长棍!
而且这人身形也不对, 比那个小子高壮了许多。
“你是谁?”
“甭管我是谁,欺负弱小, 你该死!”
雪是白的,夜晚人站在雪中是黑的,荀羿紧追着面前的黑影, 手中拾来的长棍挥舞地簌簌作响,随机落在刘寅学身上各个位置。
刘寅学只是个想做盗匪的人,几十余年,他空有一颗心,其实身体还是那个种地汉子的身体。
农活他或许能做一些,甩弄刀枪全凭一股狠劲,并没有什么招式可言。
他对自己的弱点有数,逃荒路上抢粮,大多时候是欺负欺负落单的弱小,若要抢劫大户,则要多集结些人手。
刘原倒地不起,二儿子刘历、三儿子刘成又都不在身边,刘寅学孤身一人面对比他高、力气比他大的荀羿,终于也体会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痛苦。
不管是两军交战还是两人对战,气势弱的那一方注定要败。
刘寅学泄气后便没了再战的心思,甚至连两个时辰前逃跑那会儿佯装袭击奋力一击的模样都做不出来。
他抬手护住头,忍受着棍棒击打全力往后退去。
感受到这次那个莫名冒出来的人没有追来,刘寅学心中大石落地,不顾一切地又要逃往山林中。
荀羿是站在雪中没有继续追,但他取下背上背着的弓和箭,对准了刘寅学脚下。
“嗖——”
箭头钉入雪中,余留在雪上颤动的箭羽,昭示着这一箭的力度之大。
“要想全须全尾,扔掉柴刀,转身回来。”
刘寅学眼中闪过不甘。
他做好了一切计划,明明、明明只要再抢上一些粮食,顺利过完这个冬天,明年他便能找一处山头占地为王。
为什么?!
为什么天不遂人愿?!
刘寅学满腔愤懑。
可他的身体一刻不动,荀羿手上的弓便一刻对准着他的身体。
最终,在关入大牢和被箭射死的两个选择之间,刘寅学选择了……扔掉柴刀。
看着刘寅学赤手空拳地走过来,荀羿对舒婉秀道:“拿些草绳过来。”
“好。”
不必再去拿一趟,舒婉秀在那一锄头没击中刘原后很快发现有其他人出现,并且是来帮她的人。
感觉到帮她的人在打斗中占据上风,她很快放弃继续攻击,转而收拾起倒地的刘原。
人已经倒地不起了,再补上一锄头或许会出人命,舒婉秀恨极了这人,却怕自己背上人命官司,舒守义无人抚养。
那么剩下的唯一解决办法,就只有捆住他的手脚了。
堂屋中有她闲时搓出来的草绳,她跑去取了一些出来,绑完刘原还有的剩余,正好拿来绑住刘寅学。
舒婉秀怕自己绑得不够好,打了死结后要荀羿再检查了一遍。
直到确定无误了,舒婉秀的手脚全部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扶着门框勉强站着,想问问荀羿怎么处置这两个人,但是张开嘴,唇齿也不听使唤地发颤。
死里逃生了。
荀羿又一次成为了自己和守义的大恩人。
她呆呆木木的,对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感到万分庆幸和后怕。
荀羿把刘原、刘寅学两个大男人提着一左一右分放在雪地里,弯腰替舒婉秀收拾门前的木板碎片,还不忘关心关心人。
“你有没有受伤?舒守义呢?”
“没有。”虽然挡门时受了些痛,或许明日身上会酸痛,但命保下来了,其余的都不算什么。
至于舒守义。
听荀羿提到侄子,舒婉秀不必扶门框也能站稳了。
“他肯定吓坏了。”
屋子里黑洞洞的,好在舒婉秀对房间很熟悉,是那种闭着眼都能找到屋中任何物件的程度,所以她很快走到了床边。
“守义?”
黑暗中,她听到了舒守义急快的呼吸声,这和她料想到的情况一样。
“别怕,姑姑来了。”
她安抚着,根据记忆中舒守义坐在床上的高度,抬手往空中去摸,结果摸了个空。
“守义?”
舒婉秀又喊了一声,仍没得到回应,但她发现舒守义应该并没有坐着。
她往下摸去,离她不远处的背面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小小的身体,浑身滚烫!
她拍他的脸颊,抱着他的肩膀摇晃,小小的人都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