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了个美娇娘(88)
一开始并不是刻意要提起这件事,只不过龟背村也分到了难民,两兄妹见面时,自然而然聊到了这上头。
舒婉秀和舒守义,何其像当年的他们?
荀艾也是鼓励荀羿多多帮衬她们一些的。
那一次因为劫粮案,舒婉秀带舒守义深夜来龟背村看病,荀艾得知了,甚至想去李郎中那儿看看她们。
可惜那会儿雪厚,她有身孕不便出门,也就不了了之。
荀艾奇道:“她为何送我额带?”
舒婉秀讲东西给荀羿时自然说清楚了缘由。
荀羿复述出来后,荀艾明媚地笑笑,“不是什么值当惦记的大事,她居然记了这么久。”
“她是这样的。”受到别人一点好意就不好意思,总要想尽办法回报。
想起舒婉秀来,荀羿神色都变软和了些。
荀艾品味出了一些不同寻常,可没来得及问,因为又有人进来了。
来者是吴家那边的女长辈,荀羿原本搬了条凳子在床边,见来得人多,离开让出位置。
吴家这场洗三礼,摆了十数桌宴席,还请了戏班子来唱戏,一整天都极为热闹。
作为荀艾的娘家人,孩子舅舅,荀羿被奉为贵客。
一整日,享尽了好酒好菜好招待。
晌午、傍晚,荀羿推却不过,被劝饮了两杯酒。
量少,但他喝酒会脸红。
回家前,林杏花特意寻机会来找了他。
看他脸红像是醉了的样子,也如吴家人一般,劝他今晚宿在这儿算了。
“我没醉。”
荀羿双眼确实是清明的。
两人这般悄悄会面,似是见不得人一样,当然,本来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很光明正大的事。
离开村里才三天,但林杏花很担心荀羿离了她这个‘军师’,犯出什么错,所以特来盘问他这几天的情况。
酒能给人壮胆,也能增人信心。
荀羿傻呵呵想起了三天前舒婉秀飞快离开他家的模样,撇去了心头那一抹怀疑,彻底将其定性为害羞。
他乐呵呵道:“杏花婶娘,你的办法很有用。”
“哦?”
林杏花问他们间发生了什么事。
荀羿并不愿意详说,他自己感觉舒婉秀害羞了是一回事,一旦说出去,等同于败坏舒婉秀名声。
林杏花想知道详情,可荀艾那儿,她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而且自从上次从荀羿那儿套出很多话后,这小子一次比一次警惕,嘴没那么松了。
她勉强信了这个傻小子的判断,不过看荀羿兴兴头头的样儿,怕他做出什么错事来,于是道:“你可不能做非礼人家的事。”
第61章
林杏花的叮嘱算是多此一举。
荀羿充其不过是个二十来岁才学会开屏的老孔雀, 又不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哪里会一开窍就跨越得那么大呢?
跟林杏花短短说了几句,荀羿告别荀艾和吴家诸人,启程归家。
仲夏傍晚的风有些燥热, 但他走着走着, 渐渐晚了,风也凉爽许多。
荀羿的双眼愈发神采奕奕。
今日参加洗三礼, 为了不失荀艾的面子, 他特意捯饬了一下自己,换下粗布麻衣, 穿了通透凉快的短打葛衣。
吃席时,旁边一桌的女性长辈都夸他今日十分精神。
夜风一吹,他想, 如果……如果舒婉秀见到今日的他,也会觉得不同吗?
想法一出, 便完全压制不住。
月明星稀, 他加快步子赶路,进了村子,连家门都未进, 直奔半山腰处。
也是巧了。
时辰虽晚, 但舒婉秀并没有睡下。
水稻已开始抽穗, 正是渴水的时候, 偏偏日头大,一个白天能晒干一层水。
于是村里今日又挖通了溪流连接村田的缺口, 从溪流中引水浇田。
舒家有一亩地在村田中间,灌溉需要多盯着些,免得水流中途受阻, 干坏了水稻。
舒婉秀白日里频繁下山盯这个事儿,一天在不自觉中忙了过去。
到了傍晚,大伙儿田里的水放得七七八八了,她又亲眼看着庞知山将溪流连接村田的缺口堵住。
没有办法,若是任由水放一整晚,她那亩挨着溪的田定然会被水淹了田。
弄完田里的事,还要从山下担水,浇屋前屋后的菜、小树苗。
一天下来,也是累得不轻,歇了许久才做夕食。
荀羿一口气爬上半山腰时,她正点了个熏蚊子的草把子,搁放到卧房里,打算熏掉些蚊子再进去睡觉。
进房间时屋前还无人,出房间时,屋外多了一个身高七尺的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舒婉秀吓了一跳。
“别怕,是我。”
介于荀羿近来种种奇怪的言行,舒婉秀听到他声音后,心只放下了一半。
“荀大哥?”
“嗯。”荀羿表面云淡风轻应了一声。
实际上小幅度地扯扯衣襟,把衣裳上穿了一天弄出来的褶皱摆弄整齐了些。
他笔直挺立地站着,目光灼灼看向舒婉秀。
“您……过来有什么事?”
不得不说,荀羿他的动作确实很小,起码站在他面前的舒婉秀都对他这点小动作浑然不觉,反被他盯得有些焦虑,无奈之下试着这样询问。
见舒婉秀没有发现自己和平时的区别,荀羿是失落的。
但……既然见到面了,不可能如孩子般任性,说只是因为穿了一件新衣裳,特意过来让她看看。
心情既是失落的,那自然没有心思再如前段时间那样,运用林杏花教他的办法来跟舒婉秀相处。
他努力掩住失落。
“无事。我刚刚喝完酒回来,没主意到天色晚了。上山只是想告诉你,你托我带的东西,我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