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死后屑男人都哭了(256)
一墙之隔手脚受捆,他被放倒在正在放水的浴缸里——不是出租屋,虽然布局一致,但墙上、洗手池摆满了女性用品。
水很冷,他被冻得周身发麻,牙关像筛子一样上下打颤,呼叫系统没得到回应,只能扭动胶带尝试自救,可皮都脱下来一层还是纹丝不动。
堂本要杀死他。
得到这个信息后竹内春十分困惑,他根本没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浴缸的水越涨越高,竟淹到了胸膛,竹内春面色发白,伸长脖子去够上方的呼吸,可窒息如影随形,他不得不曲脚抵住浴缸,用背将自己送上去,一点也好,只要能呼吸到空气!
咕噜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竹内春迟缓地扭动起脖子,一缕黑色的头发自由地在水面飘荡,属于女人的头颅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瞬间他凝滞的呼吸像沙漠里穷途末路的旅人,张开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像是忘记了什么叫恐惧,木然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恍惚中堂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确实,大半夜的隔壁一直在吵架,不过我上门提醒后就没有再吵了……”
竹内春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家境富裕,有一对恩爱的父母,被事事迁就的长大——如果没有病态体质,他会交很多朋友,与人笑闹,亲昵的称兄道弟,还可以像夏油、五条那样,行李一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算有了病态体质,他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因为系统是馈赠。
是厄难下命运的馈赠。
算命的或许没有说错,他根本无从适应这个充满了灵异的畸形社会。
无法适应的后果无非两个,一继续苟延残喘,二迎接死亡。
朦胧中看到了堂本的脸。
像一个怪物,脑袋从中间裂开,隙缝里生出一棵红色的树,约成人小臂粗,无数肉瘤在树干上嚅动,很快挤出一张女人的脸。
脸上蒙着一层油脂,没有眼白,黑漆漆的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咬断他的脖子。
竹内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堂本从浴缸里提了起来,对方已经不能称为人了,怪物剥夺了身体的控制权,借他之手勒着自己的脖子。
和梦里的景象如出一辙。
竹内春满脸紫红,嘴微张,舌苔上下翻动,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汇成一句:“过……来。”
他很好奇究竟是怪物更厉害还是他的体质更变态。
堂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怪物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明明掌控身体的是它,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朝青年靠。
像狗一样,主人喊一声就摇着尾巴往上凑。
竹内春笑了,眼里全是嘲弄,这无异议火上浇油,在怪物报复前竹内春突然动了,他仰头一口咬住了肉瘤!
一个用力,那张薄薄的人/皮脸从树干脱落下来,浴室响起痛苦的尖叫,怪物吃疼的把他扔了出去。
竹内春从墙上重重摔在地上,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胸膛,他吐出嘴边的油脂,蜷起身体拼命咳嗽。
被水汽充斥的视野里堂本正晃悠悠地向他走来,女人的脸像搅烂的布挂在空中,她的声音与堂本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愤怒地喊着:“死——死——”
车祸、疾病,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怪物。
竹内春浑身颤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由心生起的怨恨。
哪怕死也不能放过它。
可没等他做出自我毁灭的行为一个更可怖的怪物出现在眼前。
外形似猕猴,但比之更臃肿庞大,它一口吞下堂本,咕噜、咕噜,是食物的鲜美,仿佛看不到竹内春,兀自露出果腹的幸福笑容。
刺耳又恐怖的咀嚼声下有人出现在浴室外。
看见那双狭长的眼睛时,陌生的记忆冲入脑海,是有关秋田春那世的零碎画面。
竹内春怔然,自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在男人的目光下,他听见自己的破锣嗓念道:
“杰。”
第113章
脱皮的手腕被用力拽住,刺疼令竹内春如梦初醒。
他甩掉脑袋里的画面,推开夏油杰,眼眶红红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嗓音模糊道:“我难受,你别这样。”
夏油杰喉咙滚动,克制地看着他。
那声依恋的呼喊并不是错觉,眼前人就像一只湿透的小鸟,无法高飞只能在身前柔软的缩成一团,
肌肤比白雪还乍眼,饱满娇嫩的唇珠在空中颤巍,上面全是湿淋淋的水汽。
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念头,又有一种暴虐的情绪像乌云一样迅速笼罩全身。
没有咒力的都是猴子。
竹内春是脆弱的,一捏就碎的普通人。
他仍旧盯着人不放,目光比先前更加危险。
空中的怪物不见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堂本,竹内春心乱如麻,并没有发现夏油杰的变化。
浴室潮湿,遍地都是水渍,他很冷,泡发的毛衣重得像块石头,挂在身上行动艰难。
夏油杰仍旧是昨晚那身扮相,黑色大衣禁欲又妥帖,与他的狼狈相比,连发丝都没乱。
他似乎在说什么,竹内春没听清,看到人脱衣服才反应过来,慌张道:“不用,我家就在隔壁。”
说完就怔住了,夏油杰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咕噜噜,是沸水扑腾的声音,就好像被徒手掐住了嗓子,攥住筋骨,寒意自脚底升起,竹内春双脚发软,如果不是夏油杰,他已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