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在影帝面前摔了一跤(2)
“……水啊。”说罢叶绡绡突然福至心灵:“持老师,要不我给您也倒一杯?”
持玟十分矜持地又哼了一声。叶绡绡一边倒水一边心想,傲娇吗这是,不知道傲娇现在已经退环境了吗。
打发了影帝,叶绡绡继续干活儿。有了那包黑咖啡垫底,或者是被持影帝吓的,他精神好了点儿,手脚分外麻利,终于得了场务头子几句夸。
休息的时候叶绡绡掏出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经纪人说下周有个试镜,让他去陪跑一下,还有上次的试镜又没过。基础工资只能保证饿不死,经纪人还收他们置装费,实在是坑。
就这样经纪人还要阴阳怪气几句,让他少在外面打零工丢他的脸,形象不好更卖不出去了云云。
另一条是他前男友郑长风发的,发了张抽屉的照片,问他到底把他的某条领带收拾到哪儿去了,每次他收拾个东西都会收不见,是吃了吗?
郑长风家境很好,叶绡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朋友就总说叶绡绡有点配不上人家。他们学生时代认识,在一起谈了将近四年,郑长风对他一直很好,不怎么发脾气,更不打人,生气了顶多冷战一下,不抽烟不酗酒,完美男友。
叶绡绡还以为自己能和郑长风一直走下去,奈何毕业以后双方差距越来越大,加上郑长风的父母对他实在不满意。
几番折腾,郑长风还是跟他分手了,就这,还是叶绡绡先提的。但看郑长风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叶绡绡转头就哭,哭了好几天。
直到现在,叶绡绡看见郑长风的消息,还是会觉得难过。
他承认自己太包子了,但是他没有勇气骂郑长风什么,甚至不敢拉黑他,还得在这儿老老实实给他敲字。
-[在下面一个抽屉,最里面一排,下面那层。下面那个抽屉放的都是你用的不多的领带。]
对面显然看到了,然后再没信儿回来。叶绡绡忧伤地想,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回,万一郑长风他妈以为是自己顺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造谣呢……
中午吃了顿盒饭。
这个剧组挺有钱,盒饭也好吃,叶绡绡全给扒拉完了,算是短暂遗忘了郑长风的事。
他接了另外几个场务的空饭盒,正要拿出去扔,就见入口处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进来了。挎着小包的在最前面,提着两个大运动背包的在第二,然后打伞的打扇的……簇拥着中间的皇帝。
皇帝戴个墨镜,好不威风。
叶绡绡探头,认出来了,这就是本剧的男三,目前炙手可热的小鲜肉,郑唯一。
叶绡绡现在对郑这个字过敏,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郑唯一,爱豆出身,粉丝也跟在军校念过似的厉害。他与粉黑一样的多的持玟不同,没怎么被骂过,正是人生中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抖排场跟吃饭喝水似的自然。
叶绡绡听到身边一个群演嘟囔了一句,说谁都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别人不知道,制片人可能是真的欠了他八百万,跟个太监一样,热情地上来迎接,笑容盛开如国庆节的菊花。
听说这位男三按照通告单,上午就该来了,拖到现在,全剧组半点怨言都不敢有,还得关心一下是不是路上堵了?哎哟太辛苦了……小郑你要不要先复习一下剧本?哦没看啊?那先化妆吧,化妆的时候看一下,行吗?
“来来来,”制片拖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小郑啊,你的角色呢,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呢,也不是很难……小王,你来和郑老师说说?”
编剧小王也是个底层人士,对于制片来说是“小郑”的郑唯一,对他来说就是“郑老师”了。
小王编剧轻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道:“这个角色是这样的……他对男主角,是一种求而不得……”
郑唯一扭头,惊讶道:“啊?同性恋啊?”
众人都沉默了,心想哇靠,他是真的半点没看啊。
编剧小王尴尬道:“呃,也不算吧,剧里不会明确提这个的。总之呢,他是男主角的好朋友,为他付出了很多,但因为不能说,所以心里是委屈的……”
郑唯一:“干嘛不说呢?有啥好委屈的?”
编剧小王败下阵来,求助地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导演。
这时候郑唯一的经纪人匆匆跨进了化妆间的门,是个漂亮姐姐,一进来就道歉,说这几天他们家唯一太忙了,是她工作失误,昨天唯一只睡了三个小时,飞机上补了一觉耽误了看剧本……
“我来跟他讲,辛苦导演了,哎哟杨制片,辛苦杨制片,您喝茶吗,我带了茶来……”
这位经纪人一阵风似的,总算搅动了化妆间几近凝滞的空气。
叶绡绡被抓了壮丁,替这位经纪人把买来的奶茶分到每位工作人员手上。发了一圈,转到了角落里的持玟那儿。
叶绡绡:“持老师,您喝什么?有奶茶有纯茶有果汁……”
“果汁吧,”持玟已经做完妆造了,不太有精神地玩着手机,“就放那儿。”
叶绡绡给他拿了杯果汁,正要放下,又听这位改口道:“算了,给我来杯奶茶吧,要料多的,当饭吃了……来了这么个祖宗,还不知道要耽搁到几点,饿死算工伤吗。”
叶绡绡有点想笑,低着头忍住。没想到这都被持玟抓包了,对方不爽道:“你笑什么?”
叶绡绡惊讶:“没笑啊,我没笑。”
持玟皱眉:“真的假的?”
叶绡绡绷着脸点头:“真的。”
持玟盯着他看了足有十秒,这才哼了一声,摆摆手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