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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SSR不能当老攻(156)

作者:不倒喵 阅读记录

我。

我的前前夫,我的恩师,我的SSR,那个曾经名为“弗雷德”的男人,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

他再一次死在了我的眼前。

我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一个玩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不必难过,即使他没有及时地救下你,让你直面了这个危机,死亡的依然会是他。

他其实是在救自己,只不过营救的过程中,他没有成功地保住自己。

那个玩家下定了这样的结论。

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我在内心近乎癫狂地对自己喊道。

是我通过精心的设计,主动谋杀了他!

我和他的初遇,是我计算后的结果;他的第二次死亡,依然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如此有始有终的一件事,真正达成的那一刻,我却如坠冰窖。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正意义上地离我而去了。

一切都因为,我是个懦夫——

我太害怕了。

事实上,第一次从“引”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在网络上,主动搜索了弗雷德的独子。

我终于明白过来,过去了这么多年,对方并非毫无音讯,而是无法传达任何音讯——

在我坐上回程飞机的那一天,他就在我们的卧室里,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媒体又是一阵唏嘘。

但那时的我,忙碌于重新展开的生活,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事件早已偃旗息鼓。

很遗憾,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他父亲和我的名气,为他带去了萤火般的关注度。

残忍点说,他本身的名气,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舆论环境。

在电子媒体还不够发达的时代,我理所当然地错过了他的死讯。

比起他的死亡,带来的冲击,我更恐慌于由“他”发送的那封邮件。

我打开邮箱,邮件果然已经消失了,连带着所有与之有关的痕迹,都荡然无存。

所以,那个“弗雷德”,究竟是什么?

我忍不住发起抖来。

第84章 王玉璇(下)

随着进入游戏的次数增加,这个疑问不仅没有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就像是一个时刻缠绕着我的梦魇,深深地折磨着我的心灵。

我虽然不再沉迷于支配感,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而爱上失控感。

每当我面对“他”的时候,我总能摆出最自然的状态,但一旦“他”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就会被无边无际的恐慌所包裹。

我本以为,这些恐慌感,来源于我心底的恐惧和对失控感的厌恶,直到“他”死在我的面前,我才发现,全部大错特错。

我真正恐慌的,是失去他。

从出生起,我好像就在算计所有事情,唯独他的死亡,脱离了我的算计,简直像是某种诅咒。

虽然结果一致,但在我设计的桥段里,他应该死得悄无声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赤裸裸地死在了我眼前。

过程很简单。

我主动送死,在迎来死亡的那一刻,SSR启动换命机制,代替我死亡。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在“引”里送死,简单得就像喝水吃饭,唯一有难度的一件事,就是支开“弗雷德”,独自行动。

但我还是成功了。

只要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他就会傻傻地在野外的环境里,尝试帮我寻找一张毛毯。

真蠢。

我撇了撇嘴。

我不怕死,但我确实有点儿怕痛。

因此,在主动碰触危险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难道“王”死亡的过程,从始至终都会由SSR替代?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我打听来的说法,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坚定地拦在我的面前。

“弗雷德”回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Ithurts.”

他轻声说道。

这会痛。

即便知道我打算害死他,他依然选择为我抵御疼痛,只是因为我怕痛。

但我还是好难受,就像是被利刺,扎入了心脏。

我摇晃着身子,走近他,视线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爱我吗?”我用英语问道。

我发誓,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从未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此刻却被无比自然地说了出来。

仿佛已经提前演练了千万遍。

他笑了笑,嘴唇翕动,却没有出声。

我很擅长读唇语,因此,我确定他那时说的并不是英语。

应该是德语,我判断道。

事实上,我和他的交流,一直使用的是英语。

对于他的母语,如果学习的话,我当然可以掌握,但我不认为有哪怕一丝学习的必要。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而已,即便他可以给予我无穷无尽的资源,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做没有必要的事。

现在的我,却稍微有点后悔了,因为我真的很想在他死前,明白答案的含义。

这个心愿注定无法达成了。

他死得很迅速,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似乎很平静,又似乎是一团燃烧后的灰烬。

即便是我自作自受的行为,我还是想让这一局游戏里的一切,为他陪葬,包括我自己。

然而,失去了“弗雷德”的我,行事上却受制很多。

我最终还是顺利出了这一局游戏。

也许,潜意识也在支配着我,寻找那句回答的意义。

我近乎疯狂地汲取着德语的基础知识,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我就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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