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35)
她心底刚浮起这个念头,又被残余的理智压制了下去。
倒不是有几分本就没多少的良知,而是现在她已经成了游戏中人。
有些时候就该克制着自己不要陷入无止尽的深渊,不然这样下去只会变得越加面目全非。
否则迟早被人打着“天道诛暴”的名号,被砍了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姜嫄不在乎在游戏里死掉,但这种死法也未免太过丢人。
她低垂着头看着河水里的自己,眉心点缀着花钿,穿着桃粉襦裙,发髻上坠着的发带随着风飘舞。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触碰……
可船头忽然与一青蓬小舟撞上,也搅乱了姜嫄的思绪。
“哎呀,你们这舟子划得好好的,往我们船上撞什么,能不能看着点路。”船夫语气不大好。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没看路,这是我家公子给老伯的赔偿礼,算是表达我们的一点歉意。”听说话的声音应是个稚气未脱的小童。
姜嫄想应是和哪家富家公子的舟子撞在了一处。
她也没有抬头去看,今夜也没有强抢良家少男的心思,自顾自又饮起酒。
那艘小舟又缓缓划走了,姜嫄抬起头也只看见个那男子挺拔的背影,玄色披风随风而起,暗金色纹路刺得人眼睛生疼。
001:【若是觉得无趣,那就配合我的工作,从游戏世界里出来。】
视网膜上再度飘起巨大的荧光屏,上面跳跃着齐齐整整的方块字。
“你一直在监视我?”姜嫄又没那么觉得无趣了。
001:【这只是我的工作。】
“徐砚寒,我洗澡的时候你也工作吗?同男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在工作吗?”
姜嫄倒是通过零碎的记忆,想起了这游戏总制作人的名字。
可即使上回捅了他解了气,可思及徐砚寒那张傲慢的脸,还是忍不住牙根痒痒。
001:【姜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兴趣,更没兴趣偷窥你和男人做/爱。】
徐砚寒的话直白得露骨,配上平稳无波的电流声,倒真像是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姜嫄又饮了一口酒,不怒反笑,“你什么时候再来见我?如果你能改变你的态度,我可以考虑听从你的意见,跟着你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想找个新乐子。
001:【……三日后。】
001:【另外姜小姐,我友情提醒你,如若你试图结束生命并不会彻底死在游戏里,只会重新回到你出不去游戏的时间点,也就意味着你的确在游戏里获得了永生……但我想对于你而言,永生似乎是一种折磨。】
徐砚寒说完就断掉了联系。
“喂,你还没说是游戏里三日后,还是现实里三日后呢?”姜嫄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周遭已经重新恢复了宁静。
姜嫄听着远处传来南风馆的琵琶声,她看着灯火幽微,将最后一点酒仰头饮尽。
“去南风馆。”
第20章
南风茶楼的乌木匾悬在青砖门楼上,檐角铜铃随风荡起清泠泠的响声。
夜色昏沉中隐约可见二楼雕花窗棂透出的暖光,青色纱幔在春风里若隐若现,琵琶声清冷,看着完全是品茶赏花的雅集之所。
南风茶楼最赚钱的却不在明面,而是暗地里为深宅的贵妇人单独培养合适的清倌。这清倌只侍候这一人,直到被厌倦为止。
这些贵妇人不管是为了报复流连花丛的丈夫,还是为了填补深院寂寥,但出手最是阔绰。
姜嫄刚抬步踏入大堂,掌柜杏云倏然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来,“元娘子,您许久没来了,我和三娘子都以为您又跑船去了。”
“这段日子生意忙,的确是有些分身乏术。”
姜嫄行走在宫外,都是乔装打扮过的。只称自己住在城外。
而她丈夫平时携着妾室走南闯北跑船去各处贩药材,完全不着家。
她随着杏云走过大堂,朝着二楼走去,“这段日子这儿一切都好吧。”
木梯吱呀声里,杏云絮絮低语,“有三娘子坐镇,自然诸事顺遂。倒是青霭不大好,近来茶饭不思的,瞧着像是害了相思病。”
南风茶楼每过数月都会举办斗茶赛,明面上是评鉴茶艺,实则是选花魁。
青霭是姜嫄几个月前,一掷千金砸出来的花魁。青霭初次是她的,只是后来姜嫄就再也没来过。
按规矩,若是医女来诊过没有病,青霭的牌子就可以继续挂出去。
可青霭却个痴情人,将自己体己钱全交出来给三娘子,闭门谢客,苦苦等着姜嫄。
“今日只想和三娘子品茶叙旧,先带我去寻三娘吧。”
姜嫄现实里她性格孤僻,也没什么朋友,但游戏里因为隔三差五来逛南风馆,倒是和三娘子成了知己好友。
“那……让青霭陪着弹琴沏茶?”杏云眨着灵动的眼睛,瞧着就是个鬼机灵的姑娘,为人处事最是活络。
姜嫄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杏妹妹倒真是体贴,等晚些时候我再去看看青霭。”
杏云将姜嫄引入了一间雅室落座,并且对里屋柔声通报,“三娘子,元娘子来了。”
门扉缓缓被推开,三娘子莲步轻移而出,她鹅蛋脸泛着珍珠似的光泽,眉似春山含黛,眼含秋水,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都透着风情万种。
“元娘子许久没见,竟还消减了些,今日就不饮茶了,我已备好美酒佳肴,。”她身姿轻盈在姜嫄身边坐下。
“有美人相伴,自然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