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清冷世子共梦春闺后(4)
十六岁那年,孟怡带病重的母亲进京求医,无奈之下,求助于昔日与祖父交好的沈家,不想无意牵出一桩两家旧日婚约。
沈家重诺,欲完成长辈心愿,令沈家二房庶子沈拓迎娶孟怡。
然一场意外,孟怡背负骂名,与方才蟾枝折桂,高中榜首的沈家长房嫡次子沈筹成了婚。
婆母刁难,世人冷眼,夫君淡漠
婚后的每一日,于孟怡都是煎熬。
嫁予沈筹的第三年,南院大火。
孟怡回到了被设计失身沈筹的那一夜。
*
沈筹一睁眼,回到了三年前。
眼看一个身影匆匆忙忙逃出了他的卧房。
他知道那是他的妻子孟怡
前世她死于一场大火
这一世,他已准备好三书六礼,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然还未遣媒人,孟怡登门拜访他家祖母。
他坐于堂上,想两人这世已有了夫妻之实,她定是来求沈家兑现婚约。
只消她开口,他便能顺势求娶于她。
孟怡确实拿出了那张婚书,跪在他祖母面前,眸光坚毅。
“晚辈自知身份卑微,不堪于沈家相配,还请老夫人取消两家婚约,往后各生安好。”
《美妾为妻》
出征五年,得胜回京时,宋司晏才想起,还有个只见过一面的妻子。
彼时战急,家中为替他留嗣,匆匆挑选了一个女子进门。宋司晏已记不清她的模样,只隐约记得十五岁的小姑娘瘦弱纤细,稚嫩怯懦,新婚夜在他身下哭得厉害。
然不久,京城来信,言沈氏已自请下堂。
宋司晏明白是母亲嫌弃沈氏出身低微,念她为自己守了五年,决定回京后再予沈氏一些补偿,好聚好散。
路上,途径翎州,突逢大雨,大军暂歇于此,翎州府尹献上了一个丰腴婀娜的美人。
*
拿了婆母给的三百两,沈葭兴高采烈离开了折磨她五年的宋家,南下投奔姑母,不想路遇劫匪,被辗转献给了新封的永定侯。
中药的沈葭面红如霞,香汗淋漓,看着面前丰神俊朗,沉肃威仪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将求助的手伸向她这位前夫。
沈葭知道宋司晏没认出自己,事后,她编了个寡居被掳的身份,哭着求他放自己回去。
一开始,宋司晏答应了她。
后来,男人反悔了……
*
不想再回宋府那个狼窝去,眼见离京城越来越近,一夜,沈葭逃了。
可还未逃出一里,就被宋司晏带人堵了去路。
“怀了我的骨肉,夫人要到哪儿去?”
被拆穿身份沈葭身子一颤。
“侯爷,我们已和离了。”
男人的眸光阴沉下来。
“我没答应!”
第2章 敬茶
这便是她不愿听顾缜说话的缘由。
毕竟就算再不同,相似的音色入耳总让范玉盈想起梦中那令她面红耳赤的一幕幕,惹得她不敢直视顾缜。
若非在遇见顾缜前就已开始发梦,范玉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对顾缜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还记得初次在忠勇伯爵府听见顾缜开口时,那如遭雷击之感,毕竟纵然看不清脸,可她如何忘得了夜夜在她耳畔呢喃低语的声儿。
范玉盈失神之际,随着天旋地转的一阵,整个人已仰面陷在了绵软的衾被里,男人滚烫又粗粝的大掌反剪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死死按在头顶。
“枚枚。”他复又唤她。
这一次,低沉浑厚的嗓音融着无尽的暧昧缱绻。
不知怎的,那股子抗拒渐渐自范玉盈心底消散了。
她承认,她其实有些贪恋这声呼唤,男人温柔地好似视她为世间至宝,那是她自小便很少得到的温暖与珍视。
她眼看着梦中自己这不可控的身躯,与男人交颈缠绵,还用与她相似,却令她陌生的娇媚嗓音唤道。
“云郎……”
轻摇的红罗帐内,云绸雨密,经久不息。
范玉盈也不知这梦是何时结束的,只幽幽醒转过来,周身酸疼,累得掀不开眼睑,她隐约记得,今日当是白芷当值,便下意识唤了两声。
床榻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范玉盈无力地抬起手,如往常般吩咐道:“扶我起来。”
话音才落,有人握住她的手腕,长臂横在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松松托坐了起来。
范玉盈只觉今日白芷的力道格外得大,下一刻,混沌散去,神智陡然清明,猛地睁开眼,男人清俊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怎忘了,她已然嫁人,如今已非身在范府。
她下意识欲挣脱,却因身子无力不可控地往后倒去。
男人眼疾手快,原横在她后背的手赫然收紧,顺势将她向前一带。
脑袋磕在坚硬胸膛的一瞬,范玉盈有些懵,昨夜梦中景象霎时浮现在她脑海。
耳畔男人起伏的粗喘与柔媚的娇吟缠绕不息,她坐在男人身上,挑逗的指尖顺着他汗水淋漓的胸口沿着小腹一路而下。
“可还好?”
头顶传来清冷的嗓音,也不知是不是范玉盈的错觉,那声儿里似乎带着些许哑意。
她清醒几分,却仍未抬首,唯恐被顾缜看见泛红的双颊,叫他笑话。
“无妨。”
顾缜松开手,让她靠坐在床头,旋即看向自窗棂投进来的明亮天光,“天色不早,你若无事,母亲那厢还等着你前去敬茶请安。”
你?
范玉盈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蹊跷,疑惑地抬眸看去。
果然,只见顾缜直视着她,继续道:“大理寺有桩要案,已查办数月,昨日终于逮得贼首,那贼首身受重伤,恐命不久矣,如今人压在狱中,急待我前去审问,今夜怕也来不及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