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摆摊开始建美食城(2)
可朝廷在这危难时刻,却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赈灾的款项和物资迟迟不到,饿殍遍地。
赋税也越发沉重,各级官员为了中饱私囊,层层加码,百姓们在沉重的赋税压迫下,生活苦不堪言。
徭役更是让百姓不堪重负。
朝廷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城墙,对劳力的需求近乎疯狂,家家户户基本都有青壮年劳力被强行征调。
那些被征去服徭役的百姓,在恶劣的环境下劳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还要遭受监工的打骂与虐待,许多人累死在工地上,连尸骨都无法还乡。
民间怨声载道,百姓们对朝廷的不满与日俱增。一些地方开始出现小规模的起义,虽暂时不成气候,但星星之火已悄然点燃。
而朝中,各方势力为了争夺权力,明争暗斗,一片混乱。权臣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排斥异己,皇帝则沉迷于酒色,对朝政不闻不问,任由局势一步步恶化。
周边的邻国也察觉到了大燕的衰落,纷纷蠢蠢欲动,妄图在这混乱之际,分一杯羹。
整个大燕,如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原主所在的小山村,虽说偏居一隅,却也被阴霾笼罩。村里不少青壮被征走,农田大片荒芜,粮食收成逐年锐减,搞得人心惶惶。
三兄妹的父亲——林长康,也被征兵的带走了,本是轮不到他的,只是林德茂不舍自己的大儿子从军,就逼着二儿子顶替自己的大哥去从军。
半年前,他们这一批从军的伤兵被放回乡里,回来的人都说入了军营没多久就没再见过林长康,多半是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听到这个消息,原主的娘,也就是贾氏,当即就晕了过去。
林德茂听到二儿子可能死在了战场上,没有丝毫伤心,反而因为不想掏钱给贾氏治病,立刻折腾起分家的事情。
在这个孝字压人的时代,贾氏和林家三兄妹虽心里有怨,但也无处争辩,他们的奶奶朱氏倒是想为他们争上一二,但是林德茂对她说的话是一点也不在乎。
最后,林德茂只分了三间漏风的茅草屋和一袋子糙米给他们,男丁应得的田地、原主娘的嫁妆,甚至连原主爹给她攒的嫁妆都被林德茂扣下了。
贾氏在听到丈夫失踪的消息时,就已经晕厥过一次,身体虚弱。在住进漏风的茅草屋后,就得了风寒,连吃了几剂的药都没有一点好转,没几日就撒手人寰。
贾氏走后,留下三个孩子苦苦挣扎。
为了给贾氏治病,三兄妹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铜板,看着越来越少的粮食,哥哥林诚往山里跑的频率更高了。
林诚今年十五,从小跟着父亲学了些打猎的手艺,可毕竟年纪尚小,每次进山都收获寥寥,一家人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原主还有个幼弟林崧,今年四岁,生得虎头虎脑,平日乖巧懂事,但是因为从小就饿肚子,小脸蜡黄,身形瘦瘦小小。
林窈梳理完原主的家庭关系,突然觉得自己前世孤身一人生活,没牵没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可真是神仙日子。
另一边,林诚在半个时辰前,带着今天打的一只山鸡和野兔子下山,想着今天能让弟弟妹妹吃顿饱饭,可迈进家门,却不见林窈的身影。
林诚连唤了几声,只有林崧从破旧的茅草屋里跑了出来。
二姐今天出门的时候说要给他买麦芽糖吃,让他乖乖在家等着,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他心里早就慌了。
小家伙一路小跑着去找哥哥,见到林诚时,眼眶已经泛红,带着哭腔喊道:“阿兄,二姐不见了!二姐说给我买麦芽糖,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林诚心头,家里连吃饱都成问题,哪来的闲钱买麦芽糖,别是小妹别人诓骗了。
林诚扔下猎物,在村里四处打听,逢人便问有没有看到林窈,但村民们大多摇头。
林诚心急如焚,顺着出村的路一路找去,沿途呼喊着林窈的名字。
天色渐暗,视野越来越狭窄,林诚愈发着急,继续在山林边缘搜寻,荆棘划破他的衣衫,他也浑然不顾。
直到在一处荒草丛里,发现了掉落的发带,他认得,那是娘生前给妹妹编的,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加快速度朝着荒郊树林奔去。
此时,林窈一路磕磕绊绊,也终于走出了林子,正巧碰上了跑入树林的林诚。
林诚看见妹妹满脸血污,发丝凌乱,一身的泥泞和狼狈,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上前把她背到背上,大步流星往家赶。
“阿窈,别怕,阿兄带你回家!”林诚着急地说。
回家的路上,也许是兄妹俩血脉相连,哪怕林窈其实和这个叫林诚的少年没有一点关系,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逐渐意识昏沉,睡了过去。
回到茅草屋,林诚小心翼翼地把林窈放在床上,转身就去翻找草药。
他常年上山打猎,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所以家中常年备着止血消肿的草药。
林崧站在一旁,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眼睛里蓄满了担忧与害怕。
他轻轻地往林窈额头上的伤口吹气,上次他摔伤的时候,娘也是这样给他吹吹,娘说吹吹就不痛了。
林诚把草药捣碎,轻轻地敷在林窈额头的伤口上。
半晌之后,林窈悠悠转醒,放松下来之后,身体的疼痛愈发明显,嗓子也干涩得厉害,她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水……”
林崧一直趴在床头,听到姐姐的声音,立刻跑去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到林窈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