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140)
赵清晏来了精神,又问道:“姐姐怎么知道这么多菜的做法,好厉害!”
“还行吧,做得多了,触类旁通,各种做法就会了。”沈芙蕖还算谦虚,“我算是借古今之智慧,集百家之长。”
“我以前不吃羊肉的!特别讨厌!但是你做的我爱吃!”
“你吃慢点,这里又没人跟你抢……”
赵清晏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得兴起,不慎将一滴油亮的汤汁溅在了衣袍上。
沈芙蕖见状,故意打趣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去找陆大人,替你借条裤子来换?”
“啊?”赵清晏一时没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
“前些日子,他同我说起过你们小时候互换裤子的旧事。”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揶揄。
赵清晏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恼:“陆却?他……他有病吧!这种事也拿出去乱说!”
“姐姐你可千万别信他的,他净胡说!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少糗事!”
沈芙蕖见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他做什么了?”
“他小时候酷爱吃糖,可他娘亲管得严,怕他吃多了不肯吃饭。有一回,我偷偷给了他两大块糖霜,他宝贝似的塞在袖袋里,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天日头毒,糖全化了,黏了他一身一袖子,洗都洗不掉!”
“大哥不说二哥,你们都一样嘛!”
沈芙蕖顺势将“荷花与莲子同结”的趣闻说与他听。
赵清晏听得抚掌大笑,眉眼弯弯。
“心情有没有好些?”沈芙蕖看着他的手,说:“我还会看手相,你要不要试试?”
赵清晏有些犹豫,但很快就伸出左手来,“那姐姐帮我瞧瞧!”
沈芙蕖倒是极认真看了起来,“我看你的掌色明润,掌形丰正,俗话说,掌如噀血,富贵不绝。”
她开玩笑道:“你的命很好啊!”
赵清晏也笑道:“你糊弄我吧,这不用看手相,也能看出来吧?”
“那我来看点别的。”沈芙蕖的指尖微微上移,落在那道纵贯掌心的天纹上。
“天纹于此略有分叉,与人纹并行而过时略显纠缠。此象主责任深重,常身不由己。心之所向与身之所往,时有拉扯,所以常感疲惫。”
赵清晏原本还玩世不恭地坐在那,听沈芙蕖这么说,坐正了身子。
“赵清晏,此非枷锁,实为天命。若因一时意气,任性而为,恐非仅伤及自身。”沈芙蕖抬眼瞧他。
赵清晏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笑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姐姐帮我看看姻缘!”
沈芙蕖欢快道:“你的凤纹清晰,子女纹深秀,枝蔓繁盛。将来……必能琴瑟和鸣,儿孙绕膝!”
“啊……那就借姐姐吉言!”
赵清晏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多谢,多谢姐姐哄我开心,还送这些好吃的给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他试探性问道:“姐姐,你想换个身份生活吗?”
“什么?身份还能随便换吗?”沈芙蕖问。
“当然,为何不能?认作养女,或收为义女,就是正儿八紧入族谱,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你想……”
沈芙蕖迎上他的目光,“为什么要换,我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赵清晏低头沉默。
“那你觉得,你现在过的很好嘛?”
沈芙蕖坦然道:“好得很,这日子我相当满意呀!身体健康,平安顺遂,一睁眼有事情做,打烊了坐在店里数钱。”
第80章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赵清晏抱着膝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沈芙蕖。
看她端茶倒水,步履轻快,又看她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即便只是最寻常的举动,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爽快劲儿,带着勃勃生机。
“姐姐,”他忽然开口,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你……为什么永远这么有活力。”
沈芙蕖将茶盏递给他:“糊口度日,当然不敢懈怠,你刚才不是说饼有点咸嘛,喝口水顺一顺。不过,我这只是山野粗茶,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太子殿下的眼。”
赵清晏自然接过茶盏,只见清亮茶汤里舒展着些叶片,尝了一口,入口有些涩,继而回甘。
待猛灌一大口,赵清晏才反应过来沈芙蕖说了什么,“太子殿下”四个字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开,他猝不及防,立刻呛得满脸通红。
“你怎么知道……是、是不是陆却告诉你的!”赵清晏声音都变了调。
沈芙蕖道:“不是,我猜的。破绽太多,我都懒着一一去数。”
“你是看到了我的玉佩么?”赵清晏非要刨根问底。
沈芙蕖说:“好了,请回吧,太子殿下。外面那些侍卫,都在等你。”
“我回去就能解决问题了?”赵清晏倔强地扭开头。
“可你留在这里过夜,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沈芙蕖难得提高了声调。
赵清晏被她话里的锐意刺得一缩,声音低了下来,“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瞒你这么久?”赵清晏又想去扯沈芙蕖的衣角,可看她淡淡神情,又讪讪将手缩了回去。
“本来是有些生气,”沈芙蕖慢吞吞道:“可对你,又气不起来。”
“我是猜到你和皇室有关,可能是个世子,可能是个得宠的郡王。但是我没想过你就是赵景安,我觉得这一切有点太荒谬了……”
赵景安,字清晏。官家独子,生母为淑妃,自幼由皇后抚养。中宫无出,他一出生便被立为皇太子,被视为国本所系。
后史书记载:太子姿容秀逸,眉目疏朗。好锦衣,喜华饰,然不流于俗媚,风姿独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