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还是红着脸(9)
贺秋阳真是好命,老爸贺峰是名导,多年不拍电影,一出山拍了一部,铺天盖地的宣传。他舅居然还是国内知名大厂远辰娱乐的老板……
真含着金勺子投胎的男人。
“《星河彼岸》看了吗?”沉默片刻,他忽然问,“凌湛的。”
合雨悠搅动着咖啡:“……没看。”
“远辰想请他来做节目。”贺秋阳盯着她的表情,“你能联系到他吗”
“让你爸给他打电话吧,”她摇头,“我们真没联系了。”
“他还不知道真相么?”贺秋阳的眼眸落在她没化妆素净又白皙的脸上。
合雨悠一怔:“什么”
“那天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咖啡杯上,“你演了一出戏,让他误会我抢走了你。”
合雨悠慢慢低下头:“贺哥,那天的事我对不起你……”
“不用道歉。毕竟你求我配合。反正我和他关系一直那样。”他摇头道,脖颈上的漆黑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你的做法算成全凌湛,你不主动分,他不会去USC读书,哪有他今天。”
合雨悠:“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果他当时留在北京读导演,说不定发展机会更好。拍电影的审美也不至于这样被欧美市场带跑偏吧?”
贺秋阳不置可否。
这些年贺秋阳不发朋友圈,不晒感情生活,活在合雨悠的联系人列表像个死人。而贺秋阳他爸贺峰,有三年也不住在橘浦村,去拍新电影了,贺叔那座山顶的建筑空着,他托合雨悠妈妈打理,一年给不菲的保养费。
贺叔待他们一家像亲人,常说合雨悠妈妈质朴又厚道,是老天安排来帮他的。
贺叔不在,贺秋阳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橘浦村,所以两人已经失联了七八年。
“走吧,”饭后,贺秋阳结了账,看她要拿卡,拦住,“免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跟人A。”
合雨悠心里一阵感动——主要是因为穷。
“谢谢老板请客。”她低声。
“不谢。”贺秋阳侧首打量她,脸瘦了,该多吃点的。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大G停靠在角落。贺秋阳单手摁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车门升起,内饰上的碳纤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贺秋阳坐进驾驶座,随手扯松了领带:“住哪儿?”
“江浦路那边,”合雨悠说。
发动机轰鸣了一声。
“房子是租的?买的?”他放了个音乐,把音量调小。
“买的。”她说。
“自己买的?”贺秋阳侧头,“我爸说你现在在画漫画,混得很不错,又怎么来远辰当实习生。”
上班那会儿,他找HR调了下她的资料,知道她刚来远辰两个月,还在实习。
“社交细胞都死光了。出来复活一下。”合雨悠平稳地解释,“社会性缺失,顺便找点灵感,交点朋友。”
贺秋阳顿了顿,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脸上问:“找男朋友?”
“……算是吧。”
贺秋阳:“还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合雨悠道:“谁不喜欢美色?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帅哥库存告急。”
贺秋阳一笑:“那估计不会有比你前男友帅的了。”
……谁说不是呢。
合雨悠瞥向他:“你啊,你不比他帅?”
贺秋阳看向她:“真这么想?”
合雨悠想起同事群里那些污言秽语,说这遮住脸和美队有什么区别,不知道裤腰带下面是否一样大,便忍不住瞥向他的衬衫纽扣。
这胸肌练真好……变化挺大的,以前好像也不这样啊……
贺秋阳:“你看什么?”
合雨悠马上回神:“那你有认识别的帅哥,记得介绍给我啊!”
贺秋阳顿了顿,说:“一定。”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楼下,合雨悠下车:“贺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行,注意安全。”贺秋阳看着她的侧脸,若有所思。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着的小太阳不见了,眼前的小盒子安静了太多,看起来有很重的心事。
她没说,他也没问。
贺秋阳开车走了,合雨悠也上楼,她打开夜灯,画了几笔有点烦躁,索性拿了一包黏土出来揉巴。
然后把贺秋阳的胸肌揉了出来。
再调整一下,变成了电影里凌湛的形状。
她比较着,感觉凌湛的好像没那么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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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湛靠在放映室的皮椅里,修长的手指落在剧本边缘摩挲。
幕布上的画面在他眼底投下跃动的光影,他专注地看着分镜,时不时在平板上勾画几笔。
手机震了震,是工作群的消息。他随手屏蔽,却被叶铭拦住了。
“那个,”叶铭犹豫着开口,“你高中谈过恋爱吗?”
凌湛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他:“怎么?谁高中没谈过?我长得像母胎Solo?”
看不起谁?
“就是……”叶铭搓了搓手,“之前你手机里备注的那个,那个‘乖’,她是不是你高中同学?”
他眼神微凉:“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叶铭一拍大腿,“你看看这个,一网红在直播,说和你高中谈过恋爱,说你特别高冷,但私底下可大方了,经常送她奢侈品”
凌湛蹙眉。他的确给合雨悠买过很多东西,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在网上直播这种事。
“给我看看。”
叶铭赶紧调出直播回放。一张精致的网红脸出现在屏幕上,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所谓的“恋爱细节”。
“两百多万粉丝呢,”叶铭说,“要真是你前任,赶紧联系上,该封口的封口。可别捅大娄子了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