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83)
事情利索地办完,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秘书送岁暖下楼,那辆商务车还停在办公楼门前,司机一直留意着门口,看见岁暖便操作打开了电动门。
岁暖弯腰上车,抬头却撞进一双清凌凌的黑眸里。
“你醒啦。”她随口说道,视线划过江暻年膝头灰色的毛毯,“不用了的话我开窗还给他们。”
江暻年不置可否,手指拂过毛毯:“挺暖和的。”
岁暖看他似乎没打算还的意思,转头跟司机说:“去机场。”
身旁的江暻年忽然问:“你对别人有这么细心吗?”
岁暖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看他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毛毯上敲着,才意识到江暻年误会这条毛毯是她为他要的。
但鉴于江暻年现在处于情绪低谷期,岁暖选择不戳破这个事实,摸了摸鼻子:“……没有吧。”
旁边的人似乎低笑了一声。
“摸鼻子在微表情学里是撒谎的表现。”片刻后,清冷的声线掺着笑意,仿佛有几分缱绻般传过来,“但你愿意说谎哄我,我很感动。”
在安静的车厢内,仿佛有实质般擦过耳尖。
岁暖感受到耳尖莫名地发烫,转头看向窗外,胡乱应:“嗯啊、哦……”
那头窸窸窣窣,似乎是江暻年将膝头的毛毯叠了起来。
她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拉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冰凉的指环被推着穿过指节,落在手指末端。 ?!!!
等等,再怎么感动突然求婚也……
岁暖猛地回过头。
无名指上多出一枚戒指,透明的白色矿石被雕刻成玫瑰的造型,嵌在银质的戒托上,像晶莹剔透的霜花。
江暻年正低着头,拇指按着戒圈,细微摩挲过她的皮肤,像是在确认是否戴稳。感受到她的视线,他微微抬了下眼皮,视线淡淡地划过她的脸。
如常的态度显得她的反应很小题大做。
岁暖咽下疑问,但江暻年的下一步动作很快也打消了她的疑惑。他抬起她的下一根手指,将另一枚材质相同却造型不同的戒指套了进来。
岁暖试探地问:“……您这是?”
“你都能勉为其难地顺便想起来给我买伴手礼,我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江暻年又拿出第三个戒指,淡声说,“是冰岛特有的矿石,冰洲石做的,只有镇上的市场有。”
岁暖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困到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有几种样式,我也挑不出来,索性都买了。你觉得哪个好看?”
岁暖抬手认真端详了一下:“玫瑰的好看一些。”
江暻年“嗯”了一声,把其他两只戒指褪了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那戴这个。”
-
行程变化后,岁暖将机票改签到了晚上八点。
临时改签只剩商务舱的位置,一部分还已经值机占座,她和江暻年一开始并没选到挨着的座位。
起飞时,法国已经日落。
灯火璀璨的城市在舷窗里慢慢缩小,岁暖这两天几乎都在来回奔波,跟空姐要了眼罩和耳塞,将座椅靠背放平后便开始补觉。
过了不知多久,岁暖醒过来。
朦朦胧胧地似乎感受到有人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微凉的手指蹭过她的脖颈。
岁暖掀起眼罩,果然是江暻年。
“你什么时候换过来的?”刚醒后的嗓音有点哑,她说完后咳了好几下。
江暻年将自己面前的那杯水递过来:“你刚睡着的时候。”
岁暖抿了一口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飞机已经进入巡航高度,正平稳飞行,舷窗外却不再是漆黑的夜幕。西北方的地平线上悬挂着一轮澄金的落日,漫开霞光绚烂的云海,如同一场海市蜃楼。
反常却震撼。
因为冰岛现在正处于极昼季节,午夜时分才会“日落”,但太阳也只是略微低于地平线,天空依然蒙蒙亮着,凌晨三点就会日出。
岁暖忽然想到被会考地理支配的恐惧,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头顶一暗,是江暻年伸臂替她调了下头顶空调的扇叶,全部朝向了他的方向。江暻年收回手,机舱的灯光重新落下,她指间的戒指闪过莹亮的光辉。
岁暖并不经常带戒指。
原因是环保相关的很多研学活动会去地形复杂的地方,戒指很容易掉,并且很容易找不到。
但江暻年之前并没有给她“戴”还是“不戴”的选项,而是“戴这个”还是“戴那个”。等她反应过来时,木已成舟。
她摘下来反倒显得很刻意。
不过在冰岛没有那么剧烈的活动,就算是因为旅行的仪式感,戴些漂亮的小饰品也难以让女生抗拒。
岁暖的困意在刚刚的小憩中散去大半,看了一眼江暻年手中的平板,竟然是青年气候峰会的募款活动。
“你怎么在看这个?”她问。
江暻年自然不能跟她说他在看挑战赛的具体内容:“随便看看。”
岁暖琢磨了下,觉得江暻年应该是好奇她后面几天的行程。
毕竟他和她一起去冰岛,她去做自己的事的话,江暻年就只能留在酒店悲惨地刷模拟卷了。
当然,他这种卷王大概不觉得在冰岛刷高考题是多悲催的事。
岁暖忽然一凛。
拒绝内卷,人人有责!
“你好奇的话,可以直接问我啊。”岁暖扑闪着小猫一样的眼睛,“我明天去参加一个冰川活动,在钻石沙滩。”
江暻年“哦”了一声:“知道了。”
岁暖笑眯眯的:“你想和我一起去的话,也可以直接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