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大梨(10)
宿安还挺遗憾,她怎么不往自己怀里扑呢?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后面又追过来一个女孩,这女孩他昨天见过了,叫青柠。
青柠并未剧烈奔跑,只是看好戏,“棘梨,你刚才不是还有厉害吗?怎么现在就只知道装可怜了?”
原来她就是棘梨,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宿安得意朝荆淙一挑眉,他却并未关注,只无奈问往他怀里扑的棘梨,“又怎么了?”
棘梨立马气呼呼告状:“青柠让她的鹅来咬我!”
青柠听到这话,立刻气得跳脚,“你少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用小石子打绿波的!”
棘梨不吭声,荆淙低头问她,“是不是?”
看见她神情便知道是了,无奈道,“你没事去打它干什么?”
棘梨不服气反驳:“还不都是因为它上次咬了我,我疼了好久,我肯定是要报仇的啊。”
青柠更生气:“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之前绿波咬了你,我都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一直念念不忘?”
棘梨从荆淙怀里露出个脑袋:“道歉有什么用,我又没咬你一口就不算道歉,我可没说原谅你们。”
宿安对眼前的鹅颇有兴趣,这家伙个头不小,张着翅膀做起来一副要攻击的架势,气势汹汹得很,眼珠子像是两颗黑豆,又小又亮。
这东西真会咬人吗?
宿安刚要蹲下身,想逗这大鹅玩玩,就发出一声惨叫,“我靠,这玩意儿还真会咬人啊!”
大鹅跳起来叼他的手,宿安甩了两次,都没甩开。
青柠慌了神,吆喝了一声,“绿波回来。”
这大鹅才暂时放过了宿安,他手上已经青紫一大片。
棘梨伸头看了,这才用几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你看吧,我就说这鹅咬人可疼了。”
风凉话刚说完,她又钻进了荆淙怀里,使劲儿往他身上蹭,放在后腰上的手也不老实,左摸摸右摸摸,一刻也不停歇。
她摆明了是占便宜,荆淙想把人拎起来,但对面可还站着青柠。
他知道棘梨跟青柠最不对付,要是在青柠面前给她难堪,她肯定要大发雷霆。
算了,在外面还是给她一个面子吧。
他没搂着她,但也没推开他,就任由她这么抱着,直到宿安给咬了才强硬把她从怀里扯出来。
青柠缩缩脖子,有点心虚,“绿波只是被棘梨惹生气了而已,都怪棘梨。”
棘梨冷哼道:“我之后见它一次,打它一次,这个坏鹅,就应该拿去用铁锅炖。”
青柠瞪眼睛想骂人,但受害者宿安还在面前,疼得呲牙咧嘴的。
她咬咬唇,“这件事别去跟奶奶告状,求你们了。”
棘梨看她服软,更加嘚瑟,还要跳起来再说什么,却被荆淙按了回去。
他捏捏她的脖子,示意她安静一些,冲着青柠道,“没事,他皮糙肉厚的,被咬一下不算什么,但这鹅还是管好吧。”
青柠忙点头,抱着鹅转身就跑。
她是青家老二的女儿,现在家里掌事的是青家老大。
像他们这种家庭,势利眼更多,她的处境虽然比棘梨好不少,但也是绝对算不上可以作威作福。
昨日青玫小公主的19岁生日聚会,办得和去年青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有得一拼。
碍事的人走了一个,棘梨看看荆淙,又看看旁边那个不知名姓的男人,眼睛亮亮的,意思很明显:
你快把他赶走,我有话和你说。
第6章 橘子
荆淙不得不这样做,事实上就算是棘梨没这个意思,他也想把宿安赶走。
他这个室友,虽然心眼不坏,但实在八卦,话也太多。
荆淙重生一次,脾气也大了不少,对于好友不停的叭叭叭,就觉得难以忍受了。
大鹅咬过的地方青紫起来,有破皮的迹象,但没有血迹渗出来。
三言两语把宿安诓骗先去处理淤伤,他站在原地,却并未看棘梨,目光投向遥远的天边。
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躲在云层后面,挣扎着露出来一个光晕,还没棘梨刚才看他的眼睛亮,西方涌来黑色的云,估计最迟晚上就有一场大雨。
别墅区的绿化做得很好,欧式的房子像是现代化的宫殿,道路旁都了一排排树。
这里很适合私底下的谈话,只要随便往树后一躲,来人没走到脸上是不会发现的。
现在是夏末,树木茂盛。
棘梨刚才还好意思对他又搂又摸,此刻却羞涩起来,他们俩现在可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荆淙还是不看她,语气也很平淡,“你不是有事跟我说的吗?”
棘梨脾气不好,很爱生气,荆淙说这话的时候让她很不开心,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她没着急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调出相片在他面前飞速晃了一下,因为个子不够,荆淙又在那里故作深沉扬起四十五度角凝望天空,她要踮起脚尖,样子就有几分狼狈。
荆淙无意中一瞥,眼睛都要跳出来,摁住她的手抢过手机,眸光暗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昨晚不是都删了吗?”
他很快猜出来前因后果,“你上传了备份?”
棘梨还在不知死活地得意笑:“我要是没有一点预防措施,你又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就像刚才一样,呸,渣男。”
荆淙沉着脸,在她手机里查找,很轻易就通过下载信息找到了储存软件。
因为用的就是她的手机,点进去就是登陆过了的界面,他按照时间筛选,点了删除后还没有放松,又去各个社交软件查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