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142)
易昭娥握住陶枝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那浑人想用这种方式折辱我,逼我就范,他打错了算盘。”
“可是那西域烈马……”
“再烈的马,也有它的脾气。”易昭娥眼神锐利,“只要摸准了,就能驾驭,总好过被人当做棋子,随意摆布一生。”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盛昀忽然睁开眼,他脸上已无病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冷冽。他看向易昭娥,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更带着深沉的算计。
“太子此举,意在试探,也在立威。驯马场,便是下一个战场。”他声音低沉,“魏贤在一旁虎视眈眈,绝不会让此事顺利。你真有把握?”
易昭娥傲然一笑:“世子放心,驯马,我比他在行。”
陆盛昀点点头,再次叮嘱:“明日驯马,场内场外,都不会平静,务必当心。”
陶枝面色凝重。
明日,不再是花园里的鞭子与口舌之争,而是真刀真枪,关乎生死与尊严的较量。
风,越来越急了。
第69章 见招
马车在青石板上碾过,轧出沉闷声响,不疾不徐地驶回国公府。
红漆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或明或暗的探究目光。
陆盛昀带着姐妹俩去到书房。
再无人前佯装的病弱之态,烛光下,眉眼间一片冷冽的沉静。
他走到书架旁,挪动机关,露出后面一道暗格,取出一卷看着就很陈旧的羊皮地图,在书案上铺开。
姐妹俩定睛看去。
好详细的地图。
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山川河流,以及部族聚居点,还有一些细微的,只有军中之人才懂的符号。
西南到中原这一带,细到一个小小的村落,甚至村里的一口井,都记录在上面。
可见,男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被贬的这多年,都是陆盛昀跋山涉水,自己一步一步丈量,不畏艰辛走出来的。
易昭娥看了都不由得惊叹。
有这种毅力,干什么事都能成。
怪不得,阿爹特意叮嘱她,遇事莫急,实在解决不了,就去找陆世子,他是个可靠人。
这多年,阿爹跟陆盛昀私下又有多少往来,她竟全然不知,这两个男人太能瞒了。
陶枝也是唏嘘不已。
陆盛昀指了条小路,从京城蜿蜒迂回至西南,可避开沿途守军,风险最低,但路途遥远,花费时间过长,不到万不得已,并不建议。
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易昭娥不禁感慨:“世子有心了。”
她自己也有类似的打算,太子此人疑心病过重,气量又狭小,实在惹不起,她走便是了。
泱泱大国,还真能千里追击她不成。
她又没犯什么大错,只是不想嫁烂人而已。
太子跟女人计较,也实在有失风度。
姐妹俩十分专心地研究地图,把沿途需要避开的关卡,能绕的路记住了。
陆盛昀才收起地图放回暗格。
易昭娥还有心情打趣:“世子就不怕,我真的不管不顾,把你的世子妃带回西南。”
陆盛昀暼了她一眼:“我会让你知道,离开国公府,比出京还难。”
他给陶枝看,只为应对不受控的危难时刻。
但只要有他在,必然不会让她离开。
“世子好气魄。”易昭娥朝陶枝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陶枝面颊微红,越发明艳动人。
陆盛昀看她一眼,又扫了扫搞事的女人,岔开话题:“太子驯马是假,借机发难是真,魏贤那人素来会使阴招,定会在驯马场上做手脚。”
他定定看着易昭娥:“他们可能会用声光或者别的手段来干扰你,你要有所准备,提早做好应对之策。”
易昭娥下颌微扬,心里雪亮,目光清明。
“放心,在我这里,没有驯不服的烈马。”
陶枝看着姐姐,仍旧有些担心。
陆盛昀微微颔首,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但愿你一切顺利。”
顿了片刻,他再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慌,要稳住。”
他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塞进陶枝手里。
“知你们姐妹感情好,我劝不动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远远在台上看着就是,莫要靠近驯马场。若事态失控,无法挽回,就放这个。记住,万不得已之时。”
陶枝握紧竹筒,郑重点头。
“那你呢?”陶枝忍不住问。
陆盛昀淡声道:“我会拖住魏贤,和他算算旧账。”
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似与这人有着不小的过节,到了算账的时候。
这一夜,几人都难安眠。
次日,皇家西苑驯马场,烈风习习,旌旗招展。
看台上坐满了人,有皇亲贵胄,也有文武官员,与其说是观看精彩的驯马表演,不如说来看看蛮族公主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成功化解太子对她的发难。
场中空地上摆着两个巨大兽笼,用厚重篷布遮盖,里面的马匹不时传来听着就很焦躁的刨蹄声,散发出明显的暴戾气息,听者无不胆寒。
太子坐在主位上,身着骑射服,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势必要给蛮女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魏贤似影子般立在太子身侧,低眉顺眼。
却不知,他总在不经意间,用眼角余光观察场上的动态。
陶枝坐在看台的女眷席里,看着场边蓄势待发的姐姐,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易昭娥换上了利落的西南骑射装,长发高高束起,更显英姿飒爽,与台上珠环翠绕的贵妇们一比,显得格格不入,却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