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169)
陶枝停了针,看向他:“朝堂上是不是又不太平了?”
陆盛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些人,不甘心。”
正说着,管家急匆匆从前院过来,见了陆盛昀,快步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陆盛昀脸色微微一沉,将宁儿递给旁边候着的乳母,对陶枝道:“我出去一趟,晚膳不必等我。”
“出什么事了?”陶枝站起身。
“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陆盛昀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陶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心里那股不安又升了起来。
手里还捏着缝了一半的小袜子,她稍一用力,针尖不小心扎了指腹一下,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周婶捧着一堆晒得暖烘烘的被褥,经过陶枝身边,见她指尖染红,脸色一变,慌忙就要叫丫鬟。
陶枝制止她:“莫慌,一点血而已,止住了就好了。”
“你待会没事了,收拾一下,出趟门,帮我查查铺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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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尾阶段,倒计时
第83章 圆满
秋意渐深时,国公府后院那棵老桂花开到尾声,香气已经淡得几乎闻不见了。
宁儿满了百日,小胳膊小腿跟藕节似的嫩生生,咿咿呀呀的,小嘴儿吵个不停。
这日,陆盛昀在前院书房见人。廊下,陶枝抱着宁儿,看丫鬟们在场子里收晒干的菊花。
陆蔷摇着团扇过来,挨着她坐下,眼睛却瞟向前院的方向,小声道:“听说没,愉……常嫔没了。”
陶枝握着宁儿的手顿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日。”陆蔷声音更低了,“说是病死的,冷宫那地方,缺医少药的,唉,也是报应。”
她话里有些唏嘘,但更多是松了口气。
“这下可算清净了,再没人兴风作浪了。”
陶枝没接话,只低头,轻轻摸着宁儿柔软的胎发。
报应么?或许吧。
只是那深宫里,又多了两条孤零零的亡魂。
“还有件稀罕事,”陆蔷最近总爱来找陶枝,聊些有的没的,“前几日宫里送嫁妆单子过去,你猜怎么着,七公主竟主动提出来,要添两箱子书,说是带去东南看。珍妃娘娘都惊着了。”
这倒让陶枝有些意外。
那个曾经哭着闹着不肯嫁的娇公主,变得不一样了。
“许是想开了吧。”她轻声道。
“想开了好,想开了,就不折腾人了。”陆蔷摇着扇子,“要我说啊,这人的命,天注定,强求不来。像咱们宁姐儿,生在福窝里,爹娘疼爱,兄长尊贵,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好日子等着呢。”
她又开始泛酸,但语气比从前平和了些。
前院那边,陆盛昀正在送客。
来者是个面生的武将,穿着五城兵马司的服色,对陆盛昀抱拳行礼,态度恭敬。陆盛昀点点头,拍拍男人的肩头,一句全靠你了,便让男人满怀激昂。
“定不负世子厚望。”说完,男人风风火火,大步走远。
陆盛昀低头笑笑,转身朝后院来。
见人回了,陆蔷忙起身:“你们说话,我去看看小厨房炖的汤。”说着便走了。
“忙完了?”陶枝迎上去。
“嗯。”陆盛昀从她怀里接过宁儿,熟练地掂了掂,“又重了。”
他逗了逗女儿,才道,“刚才是西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来报个信,废太子从前安插在城防里的几个人,昨夜都清理干净了。”
陶枝点点头。
他说,她就听着。他不说,她也不多问,只道:“宁儿该喂奶了。”
陆盛昀把孩子递给乳母,总要提醒一句,仔细些。
乳母诚惶诚恐,不敢懈怠。
女儿一走,陆盛昀便把妻子抱入怀中,陶枝取笑他:“待宁儿回来,世子又得换个人抱了。”
陆盛昀捏了捏陶枝嫩滑的脸蛋:“不换,只抱你。”
说着,男人拦腰一抱,将陶枝抱入内室。
两人在床褥上闹了一通,陆盛昀说起西南那边的事,将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陶枝。
陶枝眼睛发亮,趣意横生。
陆盛昀嘴角微扬:“你阿姐回寨子后,把十八寨的年轻儿郎挨个考校了一遍,比武、驯马、辨草药,闹得鸡飞狗跳。你父亲在信里抱怨,说寨子里的公鸡都被她惊得不打鸣了。”
陶枝捂嘴,乐不可支,已然有了画面感。
阿姐扬着鞭子,神采飞扬,好不快活。
“然后呢?阿姐有中意了么?”
“岳父没说。”陆盛昀挑眉,“不过信末提了句,东南那边前日派了队人马,护送几车药材和布匹进山,说是魏王世子给西南各寨的年礼。带队的是魏祯一个心腹副将,在寨子里住了三日才走。”
陶枝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笑容更深了:“这个魏祯……”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就看人怎么做了。
腊月里,第一场雪落下时,皇帝正式下诏,命皇长孙陆钰入主东宫,由皇后及内阁辅政。诏书里特意褒奖了陆家,赞其护佑皇脉,忠贞不二,晋陆盛昀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
圣旨送到府里那日,陆霆在祠堂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出来时,他眼圈仍有些红,但背脊挺得笔直。
长公主让嬷嬷开了库房,挑了几件品相极好的玉饰,送去给陶枝。
其中有一对羊脂玉镯,水头极润,是当年她大婚时宫中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