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65)
继浦县之后,陆盛昀在穗县也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此次他成亲,不少人自发到大宅门前送上了贺礼,各式各样地,有鸡有鸭有酒有瓜果有花树还有陶枝和陆盛昀都爱吃的葱油饼。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和悦,瞧着这些琳琅满目,摆了一地的物品,也分外新奇。
京中的人都以为陆盛昀来乡下做芝麻小官,就是自讨苦吃,却不知他在这里的日子还算滋润,他们认为的穷山恶水,刁民狡诈,都是自己的臆想罢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到底如何,只有亲自来这一趟,才能体会到。
很多人都是搁了东西就走,根本寻不到,周婶寻思老百姓的心意,又不是特别值钱的玩意,不收,又显得矫情了,收下了,送礼的人也心安。
更何况,大人确实做了不得了的事,为这里的百姓除掉作恶多端的贪官,这等功绩,史书上留一笔都不为过。
陶枝如今身为陆盛昀唯一的内室,这些东西,她有处理的权利,然而她只叫孩子挑了一些好玩的物件,就让周婶分给下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周婶不禁夸道:“夫人体恤我们,也是我们的福气。”
一旁被忽视的和悦倒也不恼,从见了面,她就一直跟着陶枝,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再跟上一世做对比,有相似,也有不同。
和悦甚至怀疑,这女子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有着离奇的经历,带着两世的记忆,认出自己是谁,却又装作不知。
因着这般猜想,和悦更为关注陶枝的一举一动,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这样过度的关注,也让原本想要忽略女子的陶枝变得愈发不自在,原以为京里来的娇娇女对自己这种乡下女子只会奚落鄙夷,多看一眼都觉降低自己的身份,可这位着男装的贵女好似不太一样,看她的眼神并非不屑,更像是带着一种想要钻研的兴味。
但陶枝对这样的女子有点好奇也不愿亲近,因着对方男装打扮,为了避免不知情的人误会,陶枝已经极力远离,但仍架不住这位不知底细的贵客屡屡靠近。
周婶和明鸢看在眼里,却又做不得什么,毕竟公主之尊,她们哪敢冒犯,可也纳闷,这位贵主怎么不去找大人,反倒缠上陶枝了,看那样,也不像在刁难陶枝,反而有点富家公子调戏别家娘子的意思。
大人啊,您再不回来,家就要被偷了。
还是被个当初一意孤行非您不嫁的女人。
周婶和明鸢不敢得罪公主,但也不敢离远了,紧跟在二人身后,颇为惴惴不安。
听闻公主自打驸马暴毙后就性情大变,如今是个什么路数,她们还真看不明白了。
这一头,陶枝来到凉亭内,找位子坐下,看着孩子在侍卫的帮助下学放纸鸢,小脸满是兴奋,咯咯地笑个不停。
那侍卫是个会哄孩子的,把孩子举过头顶,让他手拿着线,将纸鸢放得更高更远。
小孩玩得满面通红,双眸愈发晶亮有神,朝着陶枝这边大喊:“娘,你看,我的老鹰飞起来,要去捉小鸡了。”
陶枝也朝小儿挥了挥手,她看到了,别喊了,太大声了,对嗓子也不好。
这对母子之间的互动,也让和悦瞧着格外有趣,甚至内心隐隐有些羡慕。
她的母妃鲜少这般,待她更多的是说教,一遍一遍地同她讲,她是姐姐,要看顾弟弟,要以身作则,弟弟好,她才能好。
帮扶弟弟,成为和悦一生的事业,却从未有人告诉她,这样做对不对,又值不值得,她自己也未曾深思过,只因她不想在母妃眼里看到对她的失望之情。
可到了最后,伤她最重的也是她的至亲。
陆盛昀只是逼她说出陶枝的下落,可他们却希望她死,因为她死了,他们就能嫁祸给陆盛昀,叫他再难翻身。
弟弟的伤,只是苦肉计,落在她身上的一刀又一刀,才是真的狠。
容七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她送出了宫,她最后看他的一眼,满目的鲜红。
他用唇语对她说,公主,保重。
斗到最后,他们都是输家。
唯有眼前的女子,小小的妾,寂寂无名,却能抽身事外,独善其身。
和悦甚至怀疑,这女子到底有没有对陆盛昀动过情。与那般卓尔不凡的男人朝夕相处了多少个日夜,却能狠下心,悄无声息地隐遁,叫男人发了疯地寻,却求而不得。
见陶枝不怎么搭理自己,只遥遥望着草地那边的小儿,和悦偏要与她搭上话:“听闻这孩子是你带回来的,却偏巧就是大人在外的妾所生,你和大人也算有缘。”
孩子生母,不必想,和悦也能猜到。陪同太子离京南巡,跟着太子一道落入江中,自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唯有那位叫太子爱之若狂让太子妃怨恨至今的侧妃了。
这女人能遇到太子侧妃,收养太子遗孤,本身就是一种运气了。
陶枝听后略微诧异地望了望女人,没想到她会提到这,还说她和大人有缘。
这种话叫陶枝怎么回,索性笑了笑,算是应了。
孩子的身份,这位客人或许知晓,但要陶枝去问,又无从问起,人家不说,问再多都没用。
“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见陶枝气定神闲的,和悦自己倒忍不住问了出来。
出于礼貌,陶枝颇为友好地应了句:“公子愿意告知,我就好奇。”
不愿意,就不要在这吊人胃口了。
和悦因这话愣了下,深深看着陶枝,忽而一笑:“太早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不如你自己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