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94)
说罢,和悦拂袖,一个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见到身后的人,顷刻间顿住。
“母妃!”
魏琰率先快步奔向愉贵妃,颇为怏怏不快,迫不及待地问:“父皇的立储诏书到底何时能公布,从年初等到如今,过不了几个月又要到年末,一年一年,难不成得等到我白了头—”
“你还有脸抱怨,这话是你能说的,不管你父皇立谁为储君,何时立,都不是你能置喙的,再让我听到你这大不敬的言论,休怪我不念母子之情。”愉贵妃少有地说着狠话,只因恨铁不成钢,儿子有勇,却无大谋,又急于求成,实乃不智。
和悦忙走到愉贵妃身边,安抚道:“母亲莫气,大弟弟也是心急,才口不择言,意识到自己错了,改了不就好了。”
谁料一句大弟弟却似戳中了魏琰肺管子,愈发气愤:“是啊,母妃如今可不止我这一个儿子了,废了一个也不怕,还有个更听话的更好摆布,我这个不孝子若识时务就该自动退让,为奶娃娃把将来的路铺好。”
“混账东西,为了把你扶上去,我这个做母亲的付出了多少,你眼瞎看不到吗?”
啪的一声。
魏琰脑袋一偏,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神情更是不可置信。
和悦见状,又赶紧跑到弟弟身边,查看他的脸,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母妃真的帮我,那就尽快助我坐上储君之位,否则,我实在看不出母妃是否有这份心。”
母子俩一番争执,不欢而散。
和悦随愉贵妃去了钟粹宫,愉贵妃倚在榻上,颇为伤神,和悦身为孝女,给母亲捏肩捶背,说着逗趣的话哄人开心。
良久,愉贵妃转过脑袋看向女儿:“你对陆家小子可还有心思,若仍是放不下,母亲我宁可惹得你父皇不快,也要请旨赐婚,就不信他陆盛昀还能拒绝一回。”
一而再地藐视圣意,抗旨不遵,就算其母是长公主又如何,姐弟情分因着这个逆子一点点消磨,到最后又能剩下多少。
和悦心头一紧,两手缩入袖中,强装镇定,又颇为懊恼道:“还嫁个什么,他在外头都纳了个小户女做妾,这不就是在打我的脸,我再热脸贴冷屁股,不成全京城的笑柄了。”
见女儿这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愉贵妇也软和了语调:“那就不要再想了,他在江州那边尚有麻烦事,若处理不好,这官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愉贵妃要的是有实权的女婿,而非混吃等死的闲散世家子。
“不想了,我只陪着母妃,看顾好弟弟,哪个都不想了。”
和悦手举过头顶,做发誓状,愉贵妃面上才有了点笑意,斥道,多大的人了,还贫嘴。
陆盛昀回到浦县这几日,未再出过门,那晚入住明月楼,也在赵科几名亲信的密防下,没有透露出一丝风声。
至于和陶枝游街,遇到的三两个行人,隔着不小的距离,又天昏灯暗,也认不出什么来。
倒是胡晟,这几日很是不好过,不时地长吁短叹,蔚县问题已是老大难,太子侧妃又寻不见,愁得夜里都未曾睡过整觉。
“怎么会查不到,近十年里,各家各户人员,不管良民还是奴籍,官司在身的,我这把册子翻了遍,没一个有可能的,难不成,小内监胆肥到敢欺君。”
对此,陆盛昀不以为然:“若只是路过,住几日就走,根本无需去衙门登记,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变个身份,去到哪里都能活,又何必局限于此地。”
胡晟仍不甘心:“你那妾在这里出生长大,理当认识不少人,你把她叫来,我再问问。”
陆盛昀直接拒了:“她生成那样,躲人都不及,哪能在外行走。”
也有道理,胡晟憋着气,再问:“你那妾有无相熟的本地女子,在外行走多,见的妇人也多,帮着打听打听,若侧妃真在这里出现过,衣食住行还有女子所需的一些事物,就不信没跟外头的人接触过。”
闻言,陆盛昀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李萍。
倒也可,把这人的注意力调开,省得总是惦记他屋内的人。
话带到李萍那里,李萍正跟陶枝一笔笔地对账,当即慌了神,不停摆手:“不成,不成啊,那可是总兵大人,管着江州所有的兵马,要是哪句话没说好,人大官老爷不高兴了,我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陶枝也觉不妥。
明鸢也算爽利:“那李姐姐推个妇人出来,见了胡大人不哆嗦,人又机灵,应对如流,又能把事儿撇干净。”
李萍和陶枝对看一眼,脑子里过了遍,倒还真找不到一个。
私底下,陶枝安抚李萍:“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大人可能会拿出一幅女子画像,让你认画上的人,这人好巧不巧地同几年前帮过我的干姐姐有些像,你就当不认识,敷衍过去就是了。”
对着堂堂一州大吏,李萍自觉没那个胆量敷衍过去。
“你能不能给我个准话,你那个干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便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陶枝苦笑:“我要知道就好了。”
罢了,她又不是没见过胡晟,再去会会又何妨。
陶枝自己去见胡晟,李萍也不乐意,又热心肠地要陪她一道,两个人有伴,还能彼此壮壮胆。
又不是上山打虎,夸张了。
最终,二人一并出现在了胡晟面前,倒叫胡晟讶异了,头一转,瞪着一旁作壁上观的男人,问这是何意。
陆盛昀脸色也没见得有多好看,用眼神反问,人难道不是你要见的,装什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