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涩反应[破镜重圆](111)
林玄不由得朝桌上那碗凉了的粥水瞥了一眼,难堪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再次将视线挪回去,她便对上陈宴有些冰冷的双眸。
他将左手手掌摊开,伸到她的面前,朝她挑了挑眉,“动手。”
“……?你到底要干嘛?”她显然被他现在这个样子吓到了,向后退了半步。
“还债。”他没什么所谓地应着,眼里看不出半点怜悯。
“陈宴,你真的……”林玄不想跟他玩这场闹剧了,“有病。”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下次会将她手里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依旧笑盈盈地对她说:“动手。”
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连伸出的手都没有动弹过。
他冷静得就像探出的并非是他的躯体,而是专属于她的一部分。
他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处置的权利,一切都随她。
她鄙夷地往他脸上一瞥,又被那实在模糊的面容惹得心烦,只得开口嗔道:“陈宴,别自我感动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难道你以为这两刀皮外伤就能弥补你做过的一切吗?你到底把我,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了什么?我要真想捅你,昨晚早该把你捅死了。”
她说了很多,却仍觉得不够解气,只是到底约了古昇,她不想失约,只好长吁一口气,骂道:“陈宴,理智一点。你别让我瞧不起你行不行。”
一直到林玄放下手中的餐刀,挎着包匆匆出门,他才默默将手放下,任由血痕染透了裤装。
林玄出了门,才想起要打车。
可这是关外,正如她第一次去见蒋学修一样,打车软件上连一个接单的影子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踟蹰,却不想进门去求陈宴。
指尖刚刚点开与古昇的聊天框,大门再次传出响声。
林玄转身看了一眼,是陈宴。
“上车。”
他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过一阵,她险些没能察觉出来。
“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她盯着他重新包扎过的左手,又有些忿忿地抬眼看他双眼。
那双眼明显有些疲倦,红血丝早已攀满了他的眼角。
“谁说我要开了?”
他抿抿嘴,嘴角依旧没压抑住一抹笑意。
“那谁开?”
“你说呢?”
没等林玄应答,陈宴早已独自上了车。
她站在保姆车前,想了很久保姆车到底是算C1还是算B1。
“不对!”林玄猛地睁圆了双眼,仿佛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考驾照。
她气鼓鼓地拉开后座门,却见陈宴早已将座位调整好,后仰着阖上双眼,连分毫视线都没有分给她。
后座的遮光帘全都被拉上了,钻进去就仿佛置身黑夜一般静谧。
她提着裙摆,怯生生地又朝他脸上望了一眼,确认他没在看她,才默不作声地坐到他身旁的座位。
司机上车启动了车子,甚至没有过问目的地。
林玄狐疑地看了眼身侧熟睡的男人,忍不住伸了伸手肘,越过过道,撞了撞他的手臂。
男人立刻有了反应,眨眨眼看车前的景象,又挪开视线看林玄。
她双手抱臂坐在他身旁,只间隔一个过道——
比刚刚吃饭的时候要近得多。
她背过身去拿出粉饼补妆,他也丝毫不在意,嘴角依旧漾出笑意,再次阖上双眼。
有时她真的挺好奇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
才刚刚被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现在还上赶着笑嘻嘻地赖在她身边。
她甚至不知道平时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今天还有空特地送她到展览中心。
林玄心里恨恨地想阴阳怪气他一句“微服私访”,却又怕他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找他搭话,白白给他了他台阶下,只得蓄了一肚子气没处撒。
车子在展览中心停车场停稳,是司机叫醒的林玄:“少奶奶,到目的地了。”
她迷茫地睁了睁眼,拉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确认是展览中心才再次拉上车帘。
林玄从包里拿出一件披肩,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原想着出门就穿上,谁想到陈宴竟然会跟着她来。
她朝男人脸上又看了一眼,本想再次弄醒他,让他睡觉也睡不安稳。
可心里却又鬼使神差般地想起,刚刚看到的他眼角的红血丝。
……算了。
算她人美心善。
她下车后,男人才缓缓睁开眼,坐到刚刚她坐过的位置。座位上还弥漫着未散却的玫瑰雪松香气。
车子没驶离多远,他拉开车帘还能够看见她的背影。
她摇曳生姿,肩上披着那件手工编织披肩他还记得——
是从前陈曼华从八十岁高寿的巨匠手里求来的。
巨匠的眼睛不好,这样图案的披肩太过繁复,她只织了两件。
如今一件在陈曼华衣柜里挂着,一件在林玄的肩上。
陈宴收回视线,司机便细声询问:“少爷,是去后门吗?”
“嗯。”陈宴阖了阖眼,烦闷地松了松脖颈上的绀蓝色领带,从一旁扶手凹槽里拿出手机给查济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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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Hana是妈妈陈曼华的英文名[眼镜]陈宴习惯叫她Hana
第56章 解离
【古老板,我到门口了。】
林玄挎着包,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拿出粉饼利用镜子确认自己的妆容。
刚才在陈宴家中哭过,好在她在车上睡了一觉后眼里的红血丝不算太明显。
她和陈宴斗生斗死,都是两人之间的事,她并不想让古昇看得出自己的难堪。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上司面前同男友调情一样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