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涩反应[破镜重圆](118)
如今她就算作为他圈养的金丝雀,都不一定够资格。
名利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她算不清也辨不明,索性也不去算了。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被他骗了。
“你还要耍我到什么时候?”她又问,以几近绝望的口吻,“一次,两次,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耍你?”他思绪万千,看向她的眼里似乎总有一阵无奈。
脑海中闪过无数句他这两年来积攒的,想对她说的话。
可是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早就给他判了死刑。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哽咽,眼泪却忍住了没流下来。
他的确比过去要成熟和长进,那些旧时的缺陷好像已经被他修补完好,可是……
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如今的他变得熟悉又陌生,她甚至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的脸盲症确实很严重,可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年来,她的样子几乎没有更改过,他不可能认不出她。
他骗她,纯粹是有意为之。
而她根本不相信那是爱意使然。
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利用。
他就这样看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地爱他,看着她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像他的人相爱。
他冷漠地看着她找替代品,却从来不愿意主动告诉她,他就在她的面前。
在那些相拥的日夜里,他都只对她满溢的爱意冷眼旁观。
对他来说,她的爱就像是他可以随意把玩的玩物。
“你怎样才肯放过我?”她的身躯已然有些颤抖。
就连牙齿都艰难地咬合在一起。
身体里的那些爱与恨,反复纠缠,痛得彻骨。
然而男人只是睨了她一眼,又再后仰着闭上双眼,不回答她的任何控诉。
她朝他挥去的拳头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
“陈宴,你是哑巴吗?”她的高跟鞋朝他腿上狠狠蹬了蹬。
可是当她感觉到鞋跟传来的一阵异样时,她又瞬间害怕他受伤,心骤然软下几分。
但她还是忍住了没去看他的反应,只是别过脸用指节擦了擦眼泪。
她正想放下那只踩在他腿上的脚,一阵暖意却裹上了她的脚踝。
紧接着,他又俯身,将她另一只脚也捉了上来,放到自己的膝上。
陈宴稍稍侧了侧身子,替她脱去高跟鞋。
“刚刚,有没有崴到?”他一边替她轻捏小腿肚,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她。
她不做声,只是倚靠在另一侧的扶手上,盯着他那双因为替她按摩而骨节有些泛红的手出神。
“在展厅的时候。”他补充道。
林玄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说刚刚展厅里拽她的那一下,又默默垂下了眼眸。
她没作声,却也不再躲闪,任由他伺候自己。
是他亏欠了她的。
她合该享受这些。
她看着男人垂着脑袋,一点一点替她揉捏按摩。
就像从前她兼职模特回来以后,随脚踢掉了鞋子,他都会跟在她的后面,将高跟鞋一只一只捡起来,整齐摆放在鞋柜里。
紧接着又坐到她的身边,替她按摩小腿与脚底,问她:“宝贝今天累不累?”
那时的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手总能将她伺候得很好。
他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暖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她心间,她这才抬眼去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就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一样。
他服侍她服侍得理所当然,仿佛今天也只不过是他们婚后稀松平常的一天。
“陈宴,不要以为你这样献殷勤,我就会原谅你。”她哑然,却仍是强撑着冷冷地骂了他一句。
“好。”他回应的很干脆,就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而他照单全收,愿赌服输。
林玄见他不再装聋作哑,便又顺势重复一遍:“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他手上的动作停滞过一瞬,却又接着揉搓起来,将她腿肚子上的软肉如同面团一样揉捏。
他两只捏在她的脚后跟,慢慢一点点向上挪动,直到松解完成,又再往复。
可他分明听到了她的话,只是不作声。
“陈宴你是死人吗?”她已然没了耐性,只伸着腿又再蹬了蹬。
她知道他一向有锻炼的习惯,大-腿肌紧绷的时候坚硬无比,只是……
她脚趾碰到的,似乎并非是肌肉。
她在厉声呵斥,而他却……
“陈宴,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双脚开始小幅度的扑腾,想要挣脱开他的双手。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安稳停下。
司机抬眼朝后视镜瞥过一眼,刚要张嘴:“少爷……”
“你先下车。”陈宴目光渐冷,可林玄的脚却被他烫得想要抽离。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却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压了压。
脚心传来的热意骤增。
陈宴漫不经心地看着司机下车,盯着他将车门关上,便抬手将自己身侧的车帘拉上,放下林玄的脚。
地下停车场里本就昏暗,拉上一侧的车帘后便愈加明显。
好不容易被松开的林玄忙不迭地将鞋子穿上,伸手想要拉开车门,却被陈宴先一步反锁了车门,顺势拉上了车帘。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前排的显示屏仍旧亮着。
他的双手压在她肩侧的座位靠背上,碍于车高只能躬下身子,贴近了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