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涩反应[破镜重圆](122)
“你就那么讨厌我?”陈宴哑声道。
而林玄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只好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尽力咬着牙关答:“是。”
他愣怔了两秒,眨了眨有些失神的双眼,挪开视线。
车厢内回荡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沉重。
林玄腿侧的手拍了拍,示意她起身。
她只不过是稍稍抬了抬腿,他便迫不及待要将她从腿上挪开。
他走得匆忙,却并非是出于嫌弃。
陈宴一直伸手护着林玄没让她在车子里磕碰,直到她安稳落座,他才悻悻然从另一侧车门下车。
林玄对于他那诡异的行径十分不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拧作一团。
手机屏幕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在乌压压一片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她垂眼解锁屏幕,看了一眼消息。
【古昇:咋了大画家?在餐厅啊,八楼那个。】
【林玄:古老板,我恨你。】
【古昇:?】
既然古昇已经到场,林玄也不多在车里旧留,只随意地补了补妆——
尤其是口红部分,便挎起包包准备下车。
她刚打开车门,抬眼便看见高大的背影立在面前。
对方估计也是听到了她的开门声,立刻转过了身,朝她稍稍躬身,走到她身边示意她挽手。
起初林玄并不乐意,可是刚刚陈宴已经将谎话说了出去,她也不好下他的面子。
现在在外人面前,她和他是夫妻。
让他丢脸,对她没什么好处,这点她很清楚。
“听着,我没有同意你的求婚,更没打算原谅你。”她就像从前两人约会那样,上前挽住了陈宴的手,一边解释自己的行为,一边压抑着自己脸上愈加明显的红晕,“我只是不想家丑外扬,让外人看笑话。”
陈宴了然地挑了挑眉,注意力显然放在了她脱口而出的那句“家丑”上,低笑应了一句:“好。”
“又在笑什么?”她睨他一眼,却顾不上他那奇奇怪怪的表现,只能红着脸一直蹬着脚上的高跟鞋暴走。
她在前面一边走,肩上的披肩便一边滑落。
跟在她身后的陈宴目光日渐阴沉,一直死死地盯着她那披肩上露出的一片雪白。
两人挽手到餐厅门口,萨克斯风声从厅内传来。
男人的脚步一滞,捉住了林玄,拉到一边的墙角处,“站住。”
林玄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他,见他俯身便瞬间抬起手来抵在他胸口,向后退了半步,低声斥道:“你敢……”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将她的披肩向上拢了拢,顺势替她提了提裙子上沿。
浓密的睫毛下那对青绿色的瞳也只是盯着她的吊带裙一动不动,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她愣了愣,自觉尴尬,便不再接着往下说,只是红着脸看向别处。
然而陈宴高大的身子就立在墙角下,很难不被人发觉。
来往的宾客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因为稀奇朝两人的方向瞥一眼。
面前的陈宴还在一丝不苟地替她整理裙子,林玄已然有些坐不住了,“我自己来吧。”
“不用,已经弄好了。”他欣然松开手,最后又眯着眼盯着她胸口那条蓝宝石项链啧声,“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敢不敢的。”
“没什么。”她的目光几度躲闪,同时感觉到裙子被提得有些不太舒适,又向下拉了半分。
啧声从她身侧传来。
她错愕地抬眼,却恰好撞进了他满是温柔的眼眸里。
她只能挪了挪视线,望向他脖子上露着的红晕。
明明那些巴掌印她都遮得干干净净了不是吗?
意识到什么的林玄拧了拧眉,忍俊不禁,抬手去捏他上臂内侧的肉。
陈宴垂眼看她,她便招招手示意他低头。
那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林玄主动朝他招手要跟他说悄悄话了,心头难免惊起波澜。
他愣了愣,甚至没多加思考就将耳朵贴了过去,却听林玄在他耳边问:“你刚刚去厕所干嘛了?”
“……”陈宴瞬间沉默,给她递了个无语的表情。
他本想伸手扭扭她耳朵,嗔骂她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可是看到她耳上的钻石耳钉是自己送的,便又轻笑一声作罢。
“喂,怎么不理人啊?”她一边被陈宴拉着向前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追问:“到底去干嘛了?”
侍应已然领着两人到预约的座位前,林玄仍在他身边不依不饶地询问,手不住地挠动他的手臂:“说嘛,说嘛。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陈宴扯扯嘴角,依旧不愿应答她,只是伸手压了压她挠动她上臂的手,示意她跟古昇查济打招呼。
她抬眼朝他们礼貌笑笑,象征性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没等很久吧?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说完林玄又捋一捋裙摆,搭着陈宴的手坐在古昇的对面,顺势将溜下肩膀的披肩再次拢了拢。
身旁的陈宴还没坐稳,林玄便又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手臂,凑近他耳边,“说呀说呀,去干嘛了。”
她迫切地想要看他窘迫的样子。
没人能拒绝看那个一向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前夫,在自己面前承认自己是个会发-情的低等动物。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一直紧紧地盯着陈宴。
连她的双眼都像在说:
承认吧,承认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吧。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好胜心到底是哪里来的。
兴许是她急切地需要拿回掌控这段关系的主权。
又或者是,正是有了这一分胜券在握,她才有勇气去奢望他对她的追求与纠缠是出自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