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涩反应[破镜重圆](127)
“玄玄。”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里格外明显,从林玄的耳后传来难免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他的目光还在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搂着西装外套的手忍不住将外套握得更加紧,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手心上还有旧伤。
“你恨林阳舒吗?”他挣扎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
叮——
楼层到得很不是时候,林玄的脚步刚要向外迈出,却被他的话惊得愣在了原地。
她实在没明白,他这个时候提起她那父亲是何用意。
她不满的,是他放浪的态度,是他始终轻佻的姿态。
关林阳舒什么事?
她脚步一滞,又接着向外走去,直勾勾地走向了陈宴的保姆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于林阳舒,她只会有一种情感,她很清楚,甚至不需要纠结。
只是她有些不满,现在是她与他在谈判,为什么他不说真话,反倒是将事情绕到了林阳舒的身上。
司机将车门解锁,林玄顺势钻进了车厢里。
陈宴循另一边上车,睨了司机一眼,再次嘱咐:“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他关上了车门,车厢里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这场博弈的结局很可能是零和,同样的,他们也会不欢而散。
可偏偏两人的心里都还想要博那剩下的万分之一的概率。
万一对方还爱呢?万一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呢?万一……
他们还能重归于好呢?
“玄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他整个身子都朝向了林玄,半弓着腰,将手心向上搭在了林玄座位的扶手上。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应该很恨他才对。”他知道林玄还不肯对自己卸下心防,所以他先一步将筹码摊到了桌上。
“我恨不恨他,关你什么事?”她显然被陈宴看穿了心思,却并不想要在棋局开场就认输,顺势拍掉了他伸出的手,强壮着镇定应他,“你不要转移话题行不行?”
“玄玄,我在做的事的确不能告诉你。”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这毕竟是商业机密,就算我和你是夫妻也不允许泄露,更何况……”
“陈宴,”她有些无奈地闭上眼,扯着嘴角讥笑一声,“到这个时候你还想要占我的便宜,是吗?”
“难道你觉得我还会嫁给你吗?”她原以为自己对陈宴说这些狠话已经驾轻就熟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泪腺会先一步出卖了自己。
她难堪地伸手想要擦去眼角的泪水,陈宴却已经先她一步将纸巾压在了她的眼角,“别用手,细菌多会感染。”
“你……”林玄欲言又止,明明现在两人应该剑拔弩张,争吵个面红耳赤,他却仍然像是没事人一样替她擦眼泪。
她霎时间不知道该指控他太过自来熟还是分不清局势,只能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陈宴轻笑一声,认命一般将手上的纸巾盒放到了她的腿上,由着她自己擦眼泪,自己接着说:“我只是想问个清楚,只是要你的一个态度。”
“如果你觉得他作为一个父亲还算称职,你对他也还有感恩的心,又或者……”他仿佛穷尽了自己所有的中文词汇,想要替林玄找一个原谅林阳舒的借口,哪怕他根本不想要她原谅林阳舒,“又或者,你会选择原谅他?”
“我还没有那么菩萨心肠。”她抽了抽鼻子,朝他脸上睨了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过了,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如果你不恨他,我大可现在就收手。”他望向林玄的眼里没什么怜悯,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只等林玄的一句首肯。
“我对他……”林玄抿了抿嘴,想说恨却又觉得如鲠在喉,只能别过了视线,“没感觉。”
“哪怕你知道当年我们分开是因为他,也没感觉吗?”
陈宴的语速明显快了一些,即使车内的灯光昏暗得她无法分辨他脸上的神情,也猜的出来他大抵是有些生气了。
“你……”林玄闻言只觉得浑身僵硬和冰冷,只能机械地缓缓扭过头去看陈宴,伸手拽了拽他衣袖,“你说什么?”
她的脸上依旧强打着笑意,可断断几秒,眼神已经闪烁过了几次。
她的心很乱,他知道。
“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私家侦探在跟踪我们……”
他的语速放缓,她却有些不耐烦,开口打断:“我知道,所以呢?”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屯的byt用完了,我说下楼下的商超去买,但是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他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心,随后又朝林玄伸了伸手。
这次林玄没有躲闪,反倒是习惯性地将手递到了他的掌心,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还骂你为什么去了那么久,水都……干了。”她越说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别过了脸,却听身旁传来一声笑。
她气急败坏地朝他上臂拧了拧,“笑什么笑,接着说。”
“那次我从商超出来,却碰到了廖绮玉。”他似乎看得出林玄脸上的疑惑,接着悠悠地解释,“我见过你相册里的一家三口合照,加上对方上来就自报家门,我就知道这事不太妙。”
“他们来英国为什么不找我?”林玄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问题。
“他们让你离开我,你会理他们吗?”他笑得恣意,仿佛此刻也胸有成竹。
“不会。”一如他所料,她应答的很快。
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再追问:“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