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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涩反应[破镜重圆](130)

作者:戌炽 阅读记录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承认与接受这一切。

接受他对她只有利用的事实。

男人沉默了一阵,还是决定说出口:“我出车祸了。”

他本不想将林玄卷入这场争斗,说到底,这也只是他与林阳舒之间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说出口,林玄或许会强烈反对并制止他。

可是现在,他没有第二个选项了。

比起复仇,更重要的是林玄愿意留在他身边。

那些天里,林玄找不到陈宴的身影,得不到有关他的消息,她替他找过很多藉口。

她拼了命地想要证明两人从前的爱意并非虚假,为了这个结论,她不惜做了很多荒唐的假设。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出车祸的这一可能性。

只是事过境迁,如今想来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她没忍住笑了笑:“很拙劣的借口。”

“我没必要骗你。”他沉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头,朝她侧了侧身子,伸手牵住她的手,“是林阳舒做的。”

林玄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就连男人手心里的那双手也在忍不住的震颤。

她眨了眨眼,嘴角一点点随着重力落下,霎时间却怎么都说不出质疑的话来。

刚刚陈宴对她说,她的父母见过他的时候,她就暗暗觉得林阳舒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她见过林阳舒狠戾的样子,绝非是会信任廖绮玉,并将这样的大事全都押在她一个人身上的人。

她的父亲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在她心里,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早已烂得面目全非,做出什么样的勾当她都不觉得奇怪。

正因如此,她如今的身子才会抖得活像个筛子。

那些她自以为过得还算幸福的日子,原来早已被那个恶魔染指。

她原以为她这些年受的苦,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买单。

可到头来,竟还是林阳舒一手促成的……

“口说无凭,证据呢?”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连心脏都随着那口气坠入了地面。

她分明知道,自己想看的并非是林阳舒的罪证。

因为无论有或是没有,她都会相信陈宴口中所描述的那个禽兽模样的父亲。

一个是相爱多年的恋人,一个是只会打骂羞辱她的父亲,谁的可信度更高已经显而易见了。

如今她索要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她掩盖情绪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罢了。

如果不是林阳舒,或许她当年就不会急匆匆的回国,更不会心灰意冷地恨了陈宴两年。

他们之间,就这样被偷走了两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她已经动了再次离开陈宴的心思的时候,才得知这一切。

过去的那些爱意一次性涌入她的脑袋,深入她的骨髓,疼得她难以呼吸。

爱意同恨意此刻在她的胸腔中纠缠不清,仿佛要将她那颗心都生生淹没。

……

两人一同回到了别墅,却没了刚出门那阵的剑拔弩张。

林玄挽着陈宴的手,脸不时蹭蹭他的上臂,就像从前那样习惯性地向他撒娇:“不是要给我看证据吗?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马上就知道了。”陈宴牵着林玄的手,推开了藏在别墅一角的温室花园大门。

温室里常年维持在15度,到了夜间会再多降下几度,方便他培育黄水仙。

他轻轻攥起林玄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这里很冷,我已经让人去拿外套了,先穿着我的吧。”

说罢他便将自己手里的西装外套盖到了林玄的身上,牵着她逐一介绍。

花匠就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附和着,必要时会再多加补充。

他的花园里几乎涵盖了所有黄水仙的品种,就连人工培育成本及难度极大的阿努比斯黄水仙,也有专门的一隅。

林玄在听陈宴介绍其他水仙亚种时,一直兴趣泛泛,直到见到面前这一片阿努比斯黄水仙。

她兴冲冲地跑到面前,听着身边的花匠一边扶着腰,一边叨叨着:“哎呦这家伙,当年少爷为了将它从法国移植过来,专门飞了好几趟。”

阿努比斯黄水仙在法国南部能自然生长,在国内的气候却注定了它极难栽种。

生长期的阿努比斯需要全日光照,到开花期则需要更换成半阴的环境。

区别于普通黄水仙,这种花的休眠期需要长期保持在干燥凉爽的环境,不能过分浇灌,亦不能让叶片花朵接触水份,这也是其耗费人工成本最大的地方。

她闻言抬眼朝陈宴的脸上看了一眼。

那张英俊的脸上笑得满面春风,却偏偏看起来对这样的夸赞过于敏感,以至于绯红晕染了他整个耳廓。

透着那双澄澈的青绿色瞳,她仿佛能看见他实地考察后逐一筛选,亲自带着幼苗回国的模样。

他抱着那盆栽,看着私人飞机窗外的云丛,也不知道会不会想起她。

男人见她失神,笑着搂紧她,亲了亲她脸颊,“喜欢吗?你喜欢就值得。”

“这是,上次你送我的那捧?”她还记得,在公园晕倒的那天,他送的便是这一品种的水仙花。

大多数黄水仙只会有形态与部分颜色上的差异,但阿努比斯黄水仙属于黄水仙亚种,通体泛着奶油白色,就连形态也像天鹅颈般微垂,优雅极了。

陈宴看着她颈部线条下露出的一片雪白,与她背后的阿努比斯黄水仙极为相像,心满意足地笑着拢了拢她身上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裹到了自己的面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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