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涩反应[破镜重圆](48)
即使是从前在交易所实习时,遭受金融风暴,他也没有这样无助过。
只有林玄。
这个世界只有她才能给他这样强烈的绝望与痛苦。
“下午还有安排吗?”他从脖颈后捉下一只林玄的手,虚勾着她的指尖,祈求般地晃了晃。
“想干嘛?”
“想。”
“…?”林玄伸手装作要打他,他便乖顺地阖眼,然而落在他脸颊上的巴掌却极轻,“再胡闹我不理你了。”
“好,”他爽朗地笑着,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发展,“不闹了。”
林玄从前便喜欢捉弄他,欺负他中文不太好,肆意挑逗。
可若是他举一反三,撩得林玄红了脸,她便气鼓鼓地伸手要打他。
然而每次落在他脸庞的巴掌都极轻,远没有她掌心传递的香气诱人。
其实日程的安排,他早已找古昇要了一份。早上的剪彩仪式散场后,她便只需要在晚上出席酒席即可。其余时间她可以与其他游客一起,在古镇里自由游玩。
但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跟他走。
“陪我走走?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伸手揽紧林玄的后腰,将她往怀里按,两人的身体贴的极近,“我还没有参加过古镇的游园会。”
“今天不工作了?”她伸手揉了揉他戴着十字架吊坠的耳垂,听着他的嘶声扬了扬嘴角。
“你以为我昨晚忙到半夜是为了什么?”他握在腰肢的手愈发紧绷,仿佛要将她揉进了身体里。
林玄嘴角难以压抑笑意,却还是佯装着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朝他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嗯…不知道呢。”
“我的意思是,不是为了你,才不会特地熬到半夜把今天的工作提前完成,”他捏了捏林玄的鼻尖,惩罚般地将她紧紧压在怀里,“懂了吗?笨蛋。”
她故意晃晃脑袋,随即仰起头,鼻子贴近了他的鼻尖,轻轻刮蹭,“这是男朋友才能说的话哦,W先生,你又犯规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转正呢?林小姐。”他顺着林玄的话题,毫不掩饰他的野心。
然而林玄却挣开他的怀抱,眼神瞬间落不到实处,逃避着他的问题:“不是说逛古镇吗?快走吧,人要多起来了。”
没等陈宴答应,她便先一步走在前头。
他垂眼看着身前那个,穿着高跟鞋也不过刚刚到他眼下的林玄,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她耳廓上的红晕格外的惹眼,即使被发簪与头发遮挡部分,却依然能看得出那处绯红。
“林小姐害羞了?”他背着手跟在她的身后,明知故问。
“没有!”她提高的嗓音像是欲盖弥彰。
“耳朵红了。”他故意戳破,手却向前够了够她在身侧晃晃悠悠的手。
“太热了!”她尝试着甩开男人的手,却于事无补。两人的距离因身高的差距被一点点缩短,她只能无奈地由着他勾紧她的尾指。
林玄一路在前面走着,越走越快,直到双脚疲惫不堪才无奈地停下来,回身望着面前的男人:“喂…刚刚怕记者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还牵着,我真逃不动了。”
“那就别逃。”他的掌心轻轻握住林玄的手,漫不经心地应着,再次伸手替她轻轻拢上鬓边的碎发,“转身。”
“干嘛?”她努了努嘴,疑惑地转过身。
簪在她脑后的暗灰色木质发簪被他信手取下。他替她撩起青丝,熟练地绾起她的秀发,“好了,别再逃了,都跑乱了。”
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变淡了许多,传到林玄的鼻尖令她格外动情。
金丝眼镜下笑成弯月的眼,看上去万分宠溺。
他的喜欢几乎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林玄的耳根欻地一下全红了,甚至没有怀疑男人这手艺到底从哪学的便直愣愣地向前走。
“落东西了。”他跟在后面,幽幽地说着。
“嗯?”她回身歪了歪脑袋。
看见男人朝她伸手,她这才晓得他说的“落东西了”是落的什么,心头瞬间变得甜滋滋的。
她哼哼两声,依旧走在前头,继续装着听不懂男人的话,脚却一踮一踮的,发簪上的流苏被她蹦得摇摇晃晃。
陈宴看得出来,她这是又在装傻了。
从前他追求林玄,自然而然地吐露心声,却全都被她当作了油嘴滑舌。
直到他抓着林玄的手,贴紧他的胸口,猛烈的心跳隔着胸脯与衣物撞击着林玄的掌心,她才红着脸信了。
可她还是装作一副不谙情事的样子,撇着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这样。”
他以为她是纵横情场多年,刻意玩弄他的感情。
可是后来确认关系的那晚,他在林玄的公寓里呆了很久。林玄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告诉他,她一直迟疑着不肯确定关系,其实是她不敢。
青春期那些经历让她不敢再将心交出去,她怕对方受伤,也怕自己受伤。她好像已经失去辨别别人真心的能力了,她只能本能地逃避,以此保护自己。
两人相约泛舟,在这炎热的天底下,泛舟湖上总是比走在石板路要凉快许多。
起初两人面对面而坐,却在离岸没多久,陈宴忽而起身坐到了林玄身侧。
“你干嘛。”她皱着眉撇着嘴,戳了戳他紧实的手臂,身子却没有往旁边挪。
“想你了。”他的眼睫微垂,像是被晌午的炎热吹的有些困倦,可还是睁着一双青绿色的眸望她。
他牵起林玄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他的手心,看着她眼神躲闪着左顾右盼,他才慢悠悠地说:“放心吧,这段路岸上的游客进不来,没有人能看得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