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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16)

作者:枕梦馍 阅读记录

“那些肥料,够吗?”

赵临汾却又说话了。

虽没明说是哪些肥料,李星遥一听却知,是赵端午已经沤好的鸡粪。

“够。”

她点头,又想,不知赵临汾为何要问这些。

一时沉默。

有风吹过来,树叶子哗啦啦啦作响。赵临汾垂眸,这才看到,地下,竟然画着一幅图。

“这是……犁头?”

他问李星遥,也大致从土地上的痕迹看出,那是一副犁头。

只那犁头,与常用的,似有不同。

李星遥心里微惊,一时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想事情太投入,忘了把这幅画好的曲辕犁抹掉。

刚才她思索榨油机的模型,顺手就拿了树枝子在地上画了画。画完,看着周遭广袤的田地,又顺手把同是木头做成的曲辕犁画了出来。

赵临汾眼尖,这会,已经遮掩不过去了。

“是犁头。”

她干脆承认,犹豫了一下,又说:“随手画的,画的不像。”

本意是将这茬揭过去,哪知道,赵临汾却蹲下了身子。他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待他画完,李星遥才注意到,他画的是直辕犁。

“犁辕应是这样。”

赵临汾极有耐心,他还指着最前头的犁壁,道:“犁壁……”

他顿了一下。

李星遥本支着耳朵听他说话,久久不闻他继续往下说,便狐疑地转过了头,“大兄?”

“无事。”

赵临汾收回了视线。

恰好赵端午也来凑热闹,“大兄,阿遥,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赵临汾轻轻回了一句。

赵端午撇嘴,正要说话,他却又开了口:“明日,去曲池坊砍柴。”

“砍柴?”

赵端午的眼睛,本来在听到曲池坊三个字时,亮了起来。待听清最后两个字,他垮了脸,“我还以为是去打猎呢。”

翌日。

赵家兄弟两个当真早早出了门,往曲池坊去了。李星遥看在眼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至吃午饭时间,二人回来了。

出乎李星遥意料的是,赵端午没把柴拉回来,却是拉回了一根木头。那木头圆溜溜的,上面没有水汽,也没有多余枝干,倒像是砍下来多日了。

“累死我了!”

赵端午一进门就嚎,嚎完端着水,咕咚咕咚饮尽。将水碗放下,他又抱怨:“阿遥你是不知道,这一趟有多累。从没砍过这么累的柴,以后啊,我再不和大兄一起去砍柴了。”

“怎么了?”

李星遥小声问,察觉到其中或有内情,又问:“这木头,怎么不似新砍的?”

“不是新砍的。”

赵端午拼命摇头,“我本来也以为,去曲池坊砍完树就回来了,可哪里想到,大兄拉着那树,和人家做窗牖的换了这根木头。真是不明白,反正都是拿来当柴,为什么要换呢?”

李星遥便又看向那木头,迟疑了一下,问:“那这根木头,还砍吗?”

“砍。”

赵端午脱口而出,话音落,又有些不确定,“应该……要砍吧。”

“要砍。”

赵临汾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他还交代:“端午,一会你帮我打下手。”

“打下手?什么意思?”

赵端午没听懂。

赵临汾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饭后,赵端午又恢复了力气。碍于兄长有令不得不从,他亦步亦趋跟着赵临汾来到了新换的那根木头边。

“砍。”

赵临汾吐出一个字。

赵端午依从。

“再砍。”

赵临汾又开了口。

赵端午再次依从。

很快,一根完整的木头就被砍成了木板。李星遥本来没放在心上,可看着看着,却觉,不对劲。

赵临汾这次没有再开口。

他亲自上手,拿了劈柴刨花的工具。

一阵敲敲打打,平整的木板被削成了长短不一的木块。赵临汾将木块拿起来了,他甚至还留了榫头和眼。

李星遥只看到他手指上下一动,手头的木块,便拼装在了一起。

是……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赵临汾做的,分明是昨日她在树下画的曲辕犁!

只眼前的曲辕犁暂时没有犁壁和犁铲。

“原来大兄是要做犁头啊,早说嘛。”

赵端午松了一口气,瞬间明白过来了。目光落在那弯弯的犁辕身上,他有话要说:“大兄,这个犁辕不……”

“去试试。”

赵临汾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我同你一道。”

赵端午心里犯嘀咕,两个人一道,也不影响这犁的犁辕是不对的。

搞不明白大兄要干什么,他来到了田边。赵临汾拉着犁辕,在前头,他推着犁梢,跟在后头。

“大兄,这犁……”

一边往田间深处走去,另一边,赵端午也严肃了神色,“大兄,你到底是如何想出这等改良之法的?”

妙哉,太妙了!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把直辕改成曲辕,来省力呢。

“大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赵端午实在兴奋。

虽还没租牛,也没在犁上面加犁壁和犁铲。可和大兄在田里走了这么几步,他已经可以笃定,若以大兄做的犁为底子,加上犁壁和犁铲,翻地速度,会大大加快。

“大兄,你跟人换木头,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对赵临汾由衷地佩服。

赵临汾却并未回应,而是折返到了李星遥面前。

李星遥已经在想说辞了。

偏生,赵临汾不问她。他好像压根不打算提任何昨日相关,只道:“阿遥,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支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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