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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46)

作者:枕梦馍 阅读记录

既确定了要砍的树,两个少年人便拿着斧头,卖力砍了起来。萧义明一边砍一边不忘高声叮嘱:“阿遥妹妹,你站远一点,小心树倒下来碰着你。”

李星遥只得站远了点。

她见林中还有一些插田泡,知道没有毒,便想着采一些,一会砍树间隙,给两位阿兄吃。赵端午回头,见她在采野果子,便放了心。

她捧起衣衫一角,将紫红紫红的插田泡放进去,一边采,一边默默数着个数。

正数着,忽然……

手上的动作一顿。

本以为是碰到了一棵生病的树,正欲缩回手,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目光定格在那树的树枝上。

只见,细长的树枝上,密密麻麻裹着一层“霜”。那“霜”极厚,似雪一般莹白,完完整整地将树枝包裹在了里头。

与此同时,耳边好像出现了一声极小的声音。那声音太轻,轻到她险些以为,是错觉。

不。

不是错觉。

是系统的声音。

可系统为何此时突然出声,又为何出了声,又没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目光又落在树枝上,心中莫名便是一动。

“霜”。

白蜡树。

眼前的树,没有生病。她看到的那层似“霜”一样的东西,是白蜡虫分泌的蜡。

一颗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

白蜡虫能泌蜡,白蜡树便是其产蜡时寄生的的“宿主”。白蜡虫在白蜡树上泌蜡,泌出的蜡花剥下来,便能做成蜡烛。

此时,蜡烛实在是个稀罕物。

《晋书》记载,石崇与人斗富,便是用蜡烛当柴烧。后来杨国忠炫富,也是在家宴上,让人点蜡烛,立于宴席四方。

自家如今是连灯油都舍不得用的。若是能将这些蜡花剥下,制成蜡烛,自家晚上,便有更好的照明之物了。

此外……

她忍不住想得深了。

白蜡虫的生长,较为特殊。其虫分雌雄两种,所谓高山虫,低山蜡,雌成虫在高海拔地区,才能产卵。而雄幼虫,在湿度较大的平原和山地才能泌蜡。

雌成虫产卵时,常寄生于女贞树。而雄成虫泌蜡,则依附于白蜡树。

从产卵到泌蜡,中间需要人为转换阵地,也就是俗称的——“挂虫”。

这些蜡花出现的突兀,不似人特意挂的。方才系统又出了声,想来是……

正胡乱想着,赵端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遥,你怎么在发愣?”

又说:“这树忒难砍了。”

说着难砍,干脆抹了一把汗,放下斧头跑到了妹妹面前。

“渴死我了。”

顺手捻起一颗插田泡,正嚼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

他目光一顿:“这是什么?”

“蜡……”

李星遥差点脱口而出蜡花,怕说出来不好解释,反惹人生疑,便堪堪打住,道:“许是什么虫子留下的,像桃树上的胶一样的东西吧。”

话音落,又怕赵端午因不感兴趣而白白错失好东西,忙又道:“阿兄,我们一会儿砍些回去吧。”

赵端午本想说,砍这玩意做什么,既不能吃,又不够烧的,背后砍树砍的即将吐血的萧大头扯着嗓子喊:“给她砍,给她砍!”

“萧大头,你歇歇吧。”

赵端午抓起一把插田泡,三步并作两步,塞到了他嘴里。

“好酸啊。”

萧义明含糊回了一句。

吃完了果子,李星遥又把特意带来的几张胡饼拿了出来。胡饼是李愿娘做的,用的是李渊赐下来的麦子。

虽此时胡饼已经凉了,吃起来有一点硬,可,正是饿极了的时候,一口下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硬不硬的。

一张胡饼下肚,萧义明恢复了力气,他信心满满又去砍树。

结果砍了两下,便垮了脸。

赵端午跟他一起砍,可砍了一会儿,汗如雨下,胳膊也酸的有些抬不起来。

那棵树,却仍未有要倒的迹象。

“树难砍。”

赵端午叹气。

“人后悔。”

萧义明接口,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后悔跟着一起来了。

两个人对着砍了一半的树叹气,正叹着,林子里头突然钻出一个人。

那人嘲讽地一笑,二话不说,走到樟树前,一掌便劈了下去。

砰!

树摇了两下,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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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小剧场:

大业四年,已经出嫁的李三娘携子回荥阳探亲。三岁的柴哲威已经能跑能跳,他看到二舅舅李世民偷偷从后门溜进来,高兴地喊出声:“阿舅!”

李世民脚下一滞。

回过头,惊喜道:“阿姊?大郎?”

李三娘伸出手:“拿出来。”

李世民:啊?

装不明白。

可,碍于李三娘的眼神威胁,他叹气,干脆大大方方拿出了一把五铢钱。

李三娘问:“赢的?”

李世民点头。

点完,发现不对啊。阿姊不会知道,自己跟人斗鸡了吧?可,她不是才回来吗,她怎会知道?

“跟人斗鸡了?”

“嗯。”

“以前输过吗?”

“没有。”

“很好。”

李世民:嗯?

他还没搞清楚,这句话是不是在夸他,就见李三娘从墙脚顺手抄起一个苕帚,二话不说,朝着他而来。

“虽然赢了,但,也要打。”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斗一次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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