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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81)

作者:枕梦馍 阅读记录

也不知,家里的墙能不成支撑的住?

翻了一个身,想到赵光禄将所有的墙都加固了,心中稍安。正准备再翻一个身,蓦地,恍似听到,院子里有声音。

心中一凛,又听得,赵端午说话的声音。

忙起身点了一盏油灯。

推开门,便见赵端午犹如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站在檐下。他怀里抱着的,睡得小猪崽一样香甜的,正是灵鹊。

“阿兄,怎么了?”

她问赵端午,又欲接过灵鹊。

赵端午道:“墙塌了。”

又说:“黎家的墙塌了。”

说到“塌了”,心中实在气苦。

他怎么这么倒霉呢?不就是想,将灵鹊转移到别的地方,防止他乱说话吗?可,才去黎家一日,黎家的墙,就塌了。

那墙,是跟他有仇吗?

还好他反应快,也跑得快。怕一面墙塌,更多的墙会塌,他便将灵鹊抱着,回了自家。

“黎家的墙塌了?”

李星遥眼皮子一跳,本就担忧的心,更担忧了。

正想说话,屋里头,李愿娘也起了身。待问明缘由,将灵鹊抱起,又招呼他们二人:“阿遥,你来我屋里,二郎速去换件干衣裳,换完,也过来。今夜雨大,黎家的墙塌了,我这心里,不踏实的很,得把你们都放在眼皮子底下。阿遥一会跟我睡,二郎铺张席,睡我床边。”

“阿娘。”

赵端午下意识想拒绝。

李愿娘却神色严肃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他犹豫了一下,便没多言。

是夜,雨声更大。

李星遥本来睡不着,可,或许是前半夜折腾了一遭,她困了,又或许是,有李愿娘在身侧,她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倒也睡了过去。

一觉至天明。

醒来时,雨已经停了。可推门,便见檐下极深极深的积水。

赵端午已经早早爬了起来,正清理着院子里的积水。

“还好阿耶挖了引水渠,不然昨夜,咱们家的屋子怕是要被淹了。”

一边清理,另一边他不忘庆幸。

李星遥也有些后怕,拿过箕帚,也跟着一道清理。

本想多问几句关于黎家屋舍的情景,屋里头,灵鹊却醒了,一声声唤着:“阿兄。”

赵端午隔着窗户回他:“别喊了,干活呢。”

“阿兄,我们怎么在这里?”

灵鹊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

问了一句,赵端午笑了,很是无奈。

“你梦游,走过来的。”

“啊?我会梦游?”

灵鹊惊恐极了,下了床,又迈着小短腿奔向了门边。他看到李星遥,立刻紧张地问:“阿姊,阿兄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李星遥实在没法昧着良心骗三岁小孩,便摇头,说:“昨晚下了好大的雨,你们家的墙塌了。阿兄怕出事,便抱着你回来了。”

“哦。”

灵鹊恍然。

下一瞬,“墙塌了?”

他怎么没听到“砰”的声音?

“灵鹊啊。”

赵端午终于忍不住了,他说:“你是属猪的吗?”

末了,又说:“本打算今天带你上山的,算了,林子里湿漉漉的,路不好走。一会你跟我曲池坊,挖点土,修墙吧。”

“修墙?”

灵鹊眨巴眨巴眼,下意识想说,不用了吧,赵端午眼疾手快,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

早饭后,他便带着灵鹊去曲池坊挖泥了。

李星遥将晌午要吃的菜准备好,便往西市去了。从出家门,她就开始计步,数到第一千步时,她步子顿了一下。

而后,迈出第一千零一步。

一千零二。

三千步。

五千步。

她累得够呛,几乎每走一千步,便停下来休息一下。终于走到九千步,她双腿几乎瘫软,只觉,腿不是自己的腿,人也恍恍惚惚不知置身何处。

稳了稳心神,她扶着一颗树缓缓坐下。

虽说,一万步以内,她是安全的。可眼下,她必须要歇歇了。

叮当。

耳畔忽然传来铃铛声。

她本没有在意,可听到有人问及“驴价几何”时,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结果便见,有人在买驴。

卖驴人牵了五头驴,五头驴的成色,都不错。问价的那人牵着一头驴走了,她留心细看,想了想,也上前,问那买驴人,其中一头颜色偏黑的驴,价格如何?

卖驴人道:“八贯。”

她眉心一跳,面上不显,又指着另一头问:“这头呢?”

“还是八贯。”

卖驴人咬死了八贯。

她便不再问了。

卖驴人却道:“你不买,你问什么问?”

“我不问,怎知你坐地起价。”

她实在无奈。

本不想挑破话头,哪知道,对方竟有此一问。

八贯,实在太贵,远远高于市场价。

而市场价,最好的驴,也不过七贯。

之前她说要买驴,赵端午便专门同她“科普”了外头的驴价行情。只道是,正经买驴的地方,在西市。西市的驴分三档,上贾七贯,中贾五贯,下贾四贯。西市官员虽每隔十天,对驴价进行市估,可大体,行情便是如此,错差不会太大。

因在西市交易,需要市券,有人嫌麻烦,又或有人,无法进入西市交易,便催生了私底下的交易。

私下的交易,因没有“保障”,所以价格远比西市的低。似眼前成色的驴,最贵也不会超过五贯。

可卖驴人说,八贯。明明方才,她已经瞧见,前头那位买驴人给了三贯。本以为,剩下的驴,纵然因品相不一,价格也不一,哪怕比三贯贵,也不会贵到哪去。哪知道,是她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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