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19)
今日是个好天气,暖阳照在人身上很舒服,梁湖月走了会儿,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大对劲。
她从前常常生病,病好之后虚弱无力是常有的事,其实昨日醒来时她便已经感觉不大对,这次的病好像和以往都不同,从前病过之后只是虚弱乏力,可这一回却是感觉浑身酸痛得厉害。
难道是她的病又更严重了?所以才会如此?
梁湖月心惴惴不安,她一直很怕自己病情恶化,转念想到了兄长和她说过的话,圆觉法师都说了她会长命百岁的,她相信兄长不会骗她,圆觉法师更不会骗她。
或许……没什么事……
梁湖月身子弱,稍微动一动就容易出汗,正好也有些累了,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梁湖月拿出帕子擦汗,忽地有些不舒服。
昨日躺在床上还未觉得,许是方才走了会儿的缘故,她竟感觉那里有些不舒适。
这更引得梁湖月蹙眉,她正迟疑之际,听得兄长熟悉的嗓音响起:“漪漪。”
这一声打断了梁湖月的思绪,她起身,看向陈琢身影。
陈琢几步走近,到她身侧。
他身形高大,比梁湖月高出许多,梁湖月只到他肩头。且他虽是文臣,却并不瘦弱,不过也不像武将那般威猛,只是在中间有个折中的度。
梁湖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往下,正好落在他的窄腰上。
不知为何,梁湖月脑内闪过一幕,是她抱着陈琢的腰。
她一怔,由此又勾出了她昨日不愿面对,并想刻意忘怀的梦。
……是梦吗?
梁湖月心中再次产生了疑虑。
那些记忆时而模糊,时而又逼真,让梁湖月拿不准主意。
她只是想到另一种可能,心便不由得突突跳。
梁湖月有心疾,心若是跳得太快,便会不舒服。她掩住心口,面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
陈琢见状赶忙将她打横抱起,回房中躺下,又命人去请孟大夫来。
梁湖月靠在陈琢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绪难平。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梁湖月想了许多。
那只能是一个梦。
除此之外,她不能接受旁的可能。
她不想去探究前因后果,或是事实真相,此刻她只想当鸵鸟,自欺欺人,接受自己能接受的东西。梁湖月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可是她不想让现在的一切发生改变。
她拥有疼爱自己的养父养母,哪怕她不愿意改口叫爹娘,他们从不介意,她有疼爱自己的兄长,她依赖兄长。兄长和程姐姐日后会成婚。
梁湖月捂着心口,将头埋进柔软的锦被之中。
陈琢看着她的样子,只当她心疾犯了,万分担忧。孟大夫给她开了药丸,能缓解心疾带来的痛楚,陈琢赶紧给她喂了一颗,又担忧地抱住她,问她可好些了?
她脑袋靠在陈琢胸口,被他身上的味道包围,她不受控制地脸红了红。
好在兄长似乎并未多想,只当她是生病不舒服。
梁湖月心中便愈发愧疚,她怎么能做那样的梦呢?
她缓了缓,道:“我已经好多了。”
视线与陈琢四目相对时,梁湖月不由得避开。
陈琢看在眼里,自然什么都明白。他亲手养大的牡丹,他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
既然她觉得那是场梦,他不会戳破。
孟大夫过来得很快,替梁湖月诊过脉,而后道:“世子放心,大小姐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刺激,这才诱发了心疾,现下已经缓过来了。”
陈琢轻嗯一声,孟大夫又道:“至于大小姐体内余毒之事,老朽会开张方子,大小姐每日按时服下,过上些时日便能大好。”
梁湖月并不知晓自己中药之事,听见孟大夫这话,讶然不已:“余毒?”
孟大夫看了眼陈琢,自知失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梁湖月的话。
梁湖月抬头看陈琢,陈琢嗓音清疏,并不多言:“漪漪当日生病,是有人给你下了毒。”
梁湖月震惊万分,她性子天真,从不曾接触过什么恶事,自然对这种事一时难以消化。
“下毒?是谁要害我?”她蹙起娥眉,已然猜到是那天在德宁公主的生辰宴上出的事。
她当时原来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梁湖月不禁从这事实里找到一丝慰藉,为自己身体的各种反常之处,和那个诡异的梦,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谁会给她下毒呢?她平时不常与人往来,更不会与人交恶,何况当时那是皇宫里,谁又能胆大包天到在德宁公主的生辰宴上给她下毒?
梁湖月想到了孙明成,她出了事,他怎会反应激烈到与兄长争吵,除非是他所为。
而且程姐姐说过,这个人不是好人。
“实在可恨。”梁湖月生气地开口,她未接触过那么多东西,自然想不到这世上原来还有一种药可以用于男女之间欢好,只是单纯以为孙明成要害她性命。
尽管她不明白孙明成为何要害她性命,可这行径已经足够恶劣,梁湖月不禁道:“兄长,此事我们能否报官?”
陈琢冷声道:“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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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男主的名字谐音是沉着[害怕],既然如此就叫他沉着哥好了()
明天休息一天030
第12章
他情绪一瞬外露,但转瞬便恢复如常。
梁湖月惊诧道:“他死了?”
陈琢点头:“是,听说是被一个江洋大盗抢夺财物杀了。”
梁湖月默了默,她虽然讨厌孙明成,可听见他死了时,还是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