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46)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陈琢耐心地帮她沐浴,方才他没有克制住,这会儿必须帮她弄出来。
但妹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精|魂的交融,很可能会孕育出一个结晶,属于他们俩的。她对他天然信任,从不怀疑。
其实他早已辜负妹妹的信任,甚至利用妹妹的信任,从而达到占有她的目的。若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深深信任和依赖的兄长,其实从来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么善良那么好,其实他天生是坏人,对除了她以外生命漠视,不择手段,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和依赖他吗?
陈琢不敢笃定任何答案,他赌不起,只能不让妹妹发现了。
而妹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想要瞒住她,很简单。
陈琢收回思绪,替她把那些东西抠出来。
又是具有冲击性的一幕,陈琢微微敛眸,看着它们流淌下来,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梁湖月同样觉得有些难堪,她小声恳求:“兄长能不能出去,让青罗她们来就好。”
陈琢道:“为何?小时候漪漪尿尿,我还抱过,漪漪忘了吗?”
梁湖月被他说得更为羞赧:“兄长!那已经是小时候了!”
而且那只是个意外,她那个时候都已经七岁了,只是因为他们和伯父伯母一起出去玩,结果晚上留宿在野外,她晚上想尿尿,可是又害怕,只好叫醒了哥哥要哥哥陪她一起。
哥哥当然陪她去了,可是外面好黑,那天伯父伯母又说起野外可能会有蛇出没,还说蛇肉吃起来特别好吃,把梁湖月吓到了。她蹲在地上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担心会有蛇来咬她,所以最后就变成了那样。
“小时候怎么了?小时候我们是兄妹,长大了也是。”陈琢圈住她脚踝,替她清洗。
梁湖月拗不过他,只好忍着羞赧继续。
梁湖月看着陈琢的动作,又忍不住想他和程静贞的事。
她还是觉得,兄长应当是喜欢程姐姐的。
就像程姐姐说的,没有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在意另一个女人胜过在意自己,兄长太在意她了,这样不行。
也许等她病好了离开,哥哥和程姐姐就能重归于好了。就算不是程姐姐,哥哥也总要成婚的。
所以,她总是要离开的。
梁湖月默默咬唇,轻叹一口气。她的病,何时才能好呢?
陈琢替她洗完澡,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而后抱她去床上躺下。
他心想,这样下去总是不行,总是需要做一些措施,以免妹妹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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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认真思考给自己绝育的可能性[托腮]
第26章
让妹妹喝避子汤行不通,妹妹身子本来就弱,是药三分毒,终究对妹妹身体不好。那便只能从他身上做措施,他可以喝绝子汤。
子嗣对他而言本就不是重要的事,陈琢不喜欢小孩子,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爹娘带他出门赴宴,参加人家的满月酒。人家抱着那个小娃娃给他们看,爹娘都夸那小娃娃可爱,让他也看一眼。
陈琢看了眼那团小婴儿,心里却想这么小的孩子,他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亦或者摔在地上。他那时不过五六岁,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坏念头惊了惊。
他的家庭可以说幸福美满,爹娘感情甜蜜,成婚多年连吵架都少,对他更是爱,尽管他们性子大大咧咧,不似别的父母那般精细爱一个孩子,但绝未亏待过他任何,无论是爱,还是钱财。
爹娘教他的、先生教他的,甚至于书里写的也都是仁义礼智信,可他竟然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产生这么十恶不赦的想法。
陈琢没敢把这想法透露给任何人,他知道一定会被人当成怪物和异类,会人人喊打。他自己也觉得疑惑,试图寻找一个答案,为什么他会这样?
但他没有找到答案,他只是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学会了伪装和压抑。
压抑那些本能产生的坏念头,伪装成一个温良恭俭让的聪明孩子,被人夸赞。
后来的很多年里,他一直践行这个准则,就连爹娘都不知道他曾产生过很多坏念头。
第一次见到梁湖月的时候,他也并不喜欢她。她小时候就是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孩子,讨人喜欢,但陈琢那时候只觉得讨厌她。后来他发现她很笨,受了欺负也不会说,于是他开始亲自养她。
总而言之,他并不喜欢小孩子,不认为自己一定需要一个孩子来继承所谓的香火和血脉。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血脉不需要有人继承,天生坏种的血脉需要延续吗?
虽说他是侯府独子,但爹娘对这种事也很开明,他们从未催促过他成婚生子,甚至说过他日后不成婚和妹妹相依为命也可以之类的话。尽管那是玩笑话,但陈琢觉得当真也未尝不可。
妹妹的身体也不适合生育一个孩子,即便日后寻到雪魄丹治好心疾,他也不愿意让她生孩子。生孩子本就有一定的风险夺走母亲的生命,鬼门关里走一遭,他可不想冒险。
不过须臾,陈琢已经做出决定,他会喝绝子汤。
喝过绝子汤,他便不需要再担心会让妹妹有孕,他可以尽情地浇灌妹妹。这么一想,陈琢又有些意动。
他指腹摩|挲着梁湖月的脸颊,克制住自己的慾念。
梁湖月全然不知兄长的心思,她趴在枕头上,不知怎么想到了马车上的那个吻。
尽管兄长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嘴,或许不能称之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