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82)
“你若是告诉爹娘,你便是要毁了这个家。”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只剩下混乱。
也许哥哥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她说要搬出去的话,哥哥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才会说这种话。梁湖月艰难扯了扯嘴角,试图安抚他:“兄长,你听我说,即便我搬出去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情谊,我们仍是兄妹,是一家人……”
陈琢轻笑一声:“漪漪,你分明很清楚,我们不是亲兄妹,只是以兄妹相处。你爱我,不是吗?我也爱你,我们成婚只是换一种身份,继续做一家人。”
梁湖月的心跟着他的话颤抖,几乎要晕过去了,天旋地转似的,她身形晃了晃,颤声道:“就算我们不是亲生兄妹,可这么多年来,我的确只把你当哥哥,从无任何非分之想。我的确爱哥哥,但那只是对哥哥的爱,我相信,哥哥对我亦然。只是哥哥一时搞错了。”
她试图劝醒他,但陈琢态度强硬地打断她的话:“不,漪漪,我爱你,不是对一个妹妹的爱,而是对一个女人的爱。我爱你,我想和你接吻,与你敦伦。难道一个哥哥会想睡自己的妹妹吗?”
梁湖月心都快要碎裂了,她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不……”她试图反驳,试图用一句不字将陈琢方才所有的话都堵回去,都咽回去,但是这一个不字,实在苍白无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覆水难收。
陈琢还在继续说下去:“漪漪以为自己对我就全然是妹妹对哥哥的爱吗?那在船上,那些夜晚,漪漪与我不是神魂交融,舒爽无比吗?”
“漪漪,是你以为错了。你只是这样认为,可你不是,你爱我,同样是对一个男人的爱。难道换另一个人与你做同样的事,你也会像这样吗?你不会的,漪漪。”陈琢的嗓音沉沉,却带好似燃烧着某种火焰,令人沸腾。
梁湖月被他说得停住了思绪,不由得跟着他的话想下去,是吗?倘若换一个人,她也会那样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不能,因为那是哥哥,是她熟悉的、自小依赖的兄长。
梁湖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切断自己的思绪,她怎么能顺着想下去。
不,不是。那只是一个错误,一些在气氛烘托之下,意乱情迷的错误。
错误应该被修正,而不是一错再错。
梁湖月咬唇摇头:“不,不是的,哥哥,那只是意乱情迷,不是因为……爱……”
陈琢见她摇头,眼神如墨色翻涌:“漪漪,你只是在逃避,你不愿意承认你爱我而已。”
他语气笃定,让梁湖月的心纷乱如麻。
她不停地想,不能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她恍惚之际,想到了一个人,林立章。对,她说过,她喜欢林立章,她要嫁给他,然后搬出去,离开侯府。
梁湖月再次摇头:“不……哥哥,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爱林公子,我爱他。”
陈琢听见这一句,几乎目眦欲裂:“你胡说!你在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她醒来还在说那个姓林的事,甚至于,她说,她爱他。
“漪漪,琢儿,你们在吵什么?”听闻梁湖月醒过来了,闻歌和陈岱山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听见他们在吵架,漪漪在说,她爱林公子?而琢儿他脸色难看……
闻歌顾不上问他们吵什么,她将梁湖月仔细看过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漪漪,你可算醒了,都快把我们吓死了。”闻歌抱住梁湖月,梁湖月蹭了蹭她的肩,表示自己让她担心了。
陈岱山道:“我已经命人去请孟大夫过来了,让他快给漪漪看看,可有哪里有什么问题。”
陈琢见他们来,沉默下来,没再开口。
梁湖月小心翼翼看了眼陈琢,很怕他会忽然发疯,在爹娘面前说出那些话。
孟大夫很快到了,给梁湖月诊过脉,而后惊喜道:“恭喜大小姐,大小姐的心疾,竟真的痊愈了。看来这雪魄丹果真有奇效啊,只可惜……世上恐怕也没有这东西了。”
梁湖月听见孟大夫的话,面上尽显惊喜之色:“我真的痊愈了?”
她没想到,她的梦想竟然真有实现的一天。
梁湖月不由得抬手放在心口,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有力也更沉稳了,不再是孱弱的样子。
梁湖月下意识看向陈琢,陈琢亦看着她,四目相对里,她看见哥哥眼睛里的笑意。
梁湖月也笑了笑:“哥哥,谢谢你。”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闻歌甚至说要大摆宴席,庆贺漪漪痊愈,被陈岱山拦住了:“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反倒不好,咱们自己家里人高兴就是了。”
闻歌道:“也对,要是知道漪漪身子好了,那些人赶紧上赶着扑上来要和漪漪结亲,我可不想应付他们,净是麻烦。”
说起结亲,闻歌的目光在梁湖月与陈琢之间逡巡一番,想起来了先前进门时他们的争吵。
闻歌命人给孟大夫一大笔赏金,而后送他离开,待孟大夫走后,闻歌才斟酌着开口:“方才你们在吵什么?”
梁湖月慌忙抢着回答:“没什么。”
她求助地看向陈琢,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狂悖之语。
陈琢眸色晦暗不明,看着梁湖月,唇边挂出一点微末的笑意,而后说:“我们在说,漪漪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纪,不若索性嫁给我,咱们仍是一家人,多好。”
梁湖月的心猛地跌至谷底,她脸色惨白,不敢看闻歌和陈岱山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