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90)
那京兆尹将林立章带来衙门,问起梁湖月失踪一事,昨日梁湖月刚不见的时候,青罗已然带人去找过他,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今日被京兆尹问起并不惊讶,只是有些着急。
“大人,请问梁姑娘可找到了?”
京兆尹被林立章反问,面上不悦,一拍惊堂木:“大胆,本官尚未说今日找你所为何事,你就知道了,我看世子说得是,你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你且说说,你最后一次见到梁小姐是什么时候?”
林立章莫名被怀疑,慌忙解释:“我……我最后一次见到梁小姐,是那天下午。”
京兆尹仔细问过林立章,倒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把人拐走了,只得又把人放了。
只是这日之后,还是有谣言传出,说是林立章拐走了承安侯府的梁小姐。
这些事,梁湖月都不知晓。
她昨夜累极了,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房里已经点上灯,分不清时辰。她揉了揉脑袋,浑身酸痛,嗓子也渴得厉害,她翻身下床,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喝。
梁湖月喝水喝得太急,咳嗽起来。她放下茶杯,昨日的一切都尽数涌上心头。
太离奇又荒谬的事,她一时有些愣住。
哥哥他……怎么会……
梁湖月还觉得不可置信,可眼前的一切容不得她不信。她在房中走动,察看过一番,才意识到这里不是陈琢的卧房,而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尽管乍一看一模一样,却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这是在哪里?还是侯府吗?如果是在哥哥的沧海院里,她竟然从没发现过有这样一个房间。哥哥他何时弄出来的?他弄这样一个地方又是做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她?
这太可怕了,梁湖月后背一凉,跌坐在床上,正在走神之际,有人进来。
她抬眸,循声望去,看见陈琢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陈琢见她醒来,并不意外,他信步走近,将食盒放下,拿出食物摆好,笑说:“漪漪醒了,吃饭吧。”
梁湖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和往日没任何区别,温柔而宠溺,可是这样反倒叫她更觉得可怕。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有些警惕地问他:“你是谁?”
是她一直叫着哥哥的那个人吗?
陈琢坐下,好整以暇看着她:“是哥哥。漪漪饿糊涂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他自然知道她问这话表示什么,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陈琢是她的哥哥。
可是怎么办呢?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她面前总是伪装得太好,一丝一毫不曾显露过自己的本性。如果她爱他,愿意永远不离开他,他也会愿意一直装下去,永远不打破她对这个哥哥的美好印象。
可是她非要走,甚至不惜说爱上别人这种话让他伤心。
梁湖月睁大双眼盯着他,许久之后,又流下眼泪。
“哥哥,你不要这样,放了我吧。”
陈琢打好饭菜,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喂她吃东西:“漪漪定然饿坏了吧?”
梁湖月不吃,她别过脸,不看他。
陈琢笑了声,放下碗筷:“看来漪漪不是很饿,那好,我们继续做一些快乐的事。”
他捏住她的后颈,吻落下来。
梁湖月自然挣扎,她往后退了两步,又看向那碗饭,妥协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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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不是哥哥,那是你夫君好了。[眼镜]
第50章
比起被迫和哥哥做那种事,梁湖月更能接受吃饭,毕竟她也的确有些饿了,昨夜她太累了。
陈琢失笑,端起碗筷要喂她,梁湖月不肯吃,她要自己吃。陈琢没和她犟,把碗筷给了她,只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吃东西。
菜色都是梁湖月素日爱吃的,可惜她并未有心情享受美食,只是慢吞吞地吃着东西。
陈琢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从前哥哥也常这样看着她,她知道,她能在人群中准确感知到来自哥哥的视线。从前她不会觉得那眼神有什么,仿佛是来自哥哥的爱,反而让她觉得欣喜。可如今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隐隐觉得那视线带着一种阴暗的气息,像暗中窥伺猎物的毒蛇。
梁湖月垂眸,忽地一颤。
陈琢看见了她的动作,关心问:“漪漪怎么了?”
梁湖月摇头,没说任何。
一顿饭吃得过久,久到饭菜都冷掉了,梁湖月才放下碗筷,扭头小心翼翼问陈琢:“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她眼下是被他囚在笼中的雀鸟,只能在这四方房间里活动,可是她讨厌这种感觉。她想要出门,她现在不再是个病患,可以健康地走走跳跳,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看着陈琢,等着他的回答。
即便已经接受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梁湖月仍以为,他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或许,他很快会想通的。
陈琢听着她的话,面色微冷:“漪漪从前最爱和我待在一起的,现在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梁湖月看着他,撞入他汹涌的眼底,那些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慌乱移开视线:“这不一样的,哥哥。”
哪里不一样呢?陈琢不明白,他只好想,不一样之处是因为他们之间多出了一个林立章吗?
陈琢摩|挲着指腹,嘴角噙着笑告诉她:“今日爹娘去报了官,说妹妹失踪了,又找了许多人帮忙找你。如今坊间都在传,是那个姓林的拐走了你。”
梁湖月蹙起秀眉:“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与林公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