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119)
帅到被人砍:历史作业写了吗?
帅到被人砍:借我抄抄。
帅到被人砍:只拍选择就好。
帅到被人砍:哥!哥!哥!哥!大哥!
葛霄回:还没写。
帅到被人砍:啥时候写完给我看看呗。
X:行。
X:范营八成写完了,你没找他要?
帅到被人砍:甭提了。
帅到被人砍:他上重庆去了。
X:[发呆]
X:他俩和好了?
帅到被人砍:天晓得。
帅到被人砍:说是二号走的,这不好几天没动静了。
就张博然这打字速度,葛霄着实怀疑他半年没和人聊过天了,这边打一句的功夫对面能蹦出十句来,喋喋不休地批判范营:处对象处得球不打了作业也不写了,他不写作业我可怎么办啊!
葛霄打出呵呵俩字。
玩笑是这么玩笑,总归担心范营的人身安全,隔天张博然拽着葛霄去他家楼下转悠一圈,谁知道此人宛如人间蒸发,整个假期都杳无音讯。
范营直到开学前一天晚上才再次冒泡,在小群里问:谁有数学?来一份。
这下给张博然气得半死,大半夜拿六十秒语音狂轰滥炸——有你这样拿人当兄弟的吗?啊?六天,你丫玩失踪整整六天!还是上了车就没信儿了,搞啥?
满屏语音条,隔几条就夹一张葛霄发的试题图片,张博然看了火更大了:你别给他发,撤回,现在撤!
葛霄习以为常——俩炮仗,这一年里没少见他俩打嘴仗,线下吵架动手,线上吵架退群,这个三人小群解散过两次,后来直接把葛霄换成群主了。
管他呢,吵两句就累了。
可范营这次没有插科打诨翻过篇儿,语气一反常态地尖锐,回了条语音:哥们,差不多得了,你是我女朋友啊我到哪儿还要给你汇报?
好兄弟当然最了解彼此的肺管子长在哪儿,张博然这次回的语音条短了许多,嘴像连珠炮,到最后听到门砰一声响——嗓门太大,把他爹都招来了。
于是张博然更换战术,改文字攻击,还能略胜范营一筹,谁叫他打字快。这俩人吵得有来有回,在发展到人身攻击之前,一行小字跃然而上。
群主开启了全员禁言。
群里瞬间冷却,只剩葛霄在一张一张发着假期作业。
全部发完,群主蹦出仨字:吵完了?
张博然此刻有苦难言,心说吵完个屁,还能大战八百回合,教教这孙子做人。
葛霄倒很淡定:吵完就睡吧。
张博然愣了愣,私信范营:他咋了?
范营回:我哪知道,傻逼。
张博然怒火重燃:你伸个手就要数学作业,他发完你骂他傻逼?
范营回:老子说的是你!
这完蛋玩意!
张博然没再回他,想把架留到明天见面吵,谁知隔天范营直接旷掉早读,第一节 课过半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惹得前排同学都盯着他看——好嘛,这厮顶了个鸟窝头。
捱到下课,张博然憋那一肚子火其实也散得差不多了,心里过不去,还想找他拌两句嘴,可下课铃刚响,范营脑袋一埋,趴桌上补觉去了。
见此,张博然这个不站不坐的姿势保持了十秒,还是坐回位置上。
这七天假放得可谓精彩纷呈,一回来,赵轲睿戴了牙套,葛霄每天埋头苦读,范营干脆不再和他们一块买水打球,上课打瞌睡,下课不见人,周一晨会和课间操照常去,形单影只。
对此,张博然显得很茫然——他俩以前也总拌嘴,真怄气也好,开玩笑也罢,请顿鸡公煲就没有隔夜仇,怎么这次闹这么大?
但他也挺倔,拉不下脸去给范营递台阶。
作为半道兄弟,葛霄哪边都没站,只在和汤雨繁闲聊时才会简单提几句。
他这么一说,汤雨繁想起她有蔡青泱的微信,还是当初蔡青泱约她去万达做美甲时加上的。
当时她的朋友圈背景图还是和男友的合照,分手那段时间全换掉了,连着三天都在朋友圈发谁响谁喝,是个人都看得出分手了。
汤雨繁偶尔摁个赞,蔡青泱就会来私聊她,喊她有空来重庆一块玩。
汤雨繁说你现在在重庆啊。
蔡青泱回了个点头的小娃娃表情:我在这边美术集训呢。
她问:那边的火锅是不是很好吃?
蔡青泱秒回:好吃。鸭肠最好吃,我们能吃辣的都几盘几盘点。跟面条似的,还脆。
蔡青泱十分健谈,人也风趣,就着重庆美食大谈半小时。蔡青泱问她大学好玩吗?汤雨繁说她前段时间刚军训完,除了手机自由,感觉和高中没什么区别。
蔡姐回了个惊恐表情:那我还考个锤子啊!
说白了还是专业问题,汤雨繁特地请教了学设计的邓满,才发现专业与专业隔座山。
她们一周五天早八,周一周三全天满课,其他几天课基本都排在上午。
相比之下,美术学院要清闲得多。得亏邓满睡觉沉,否则每天还得跟着她俩一块起早。
张子希光起床就极度困难,她选课时还报了选修,这下连周六早上都占满了。
汤雨繁没跟她一块选选修,周末还算清闲,为综测考虑,她趁周五下课拉上张子希去社团招新处凑热闹。
今天约好一块去吃小炒,邓满百无聊赖地窝在寝室刷手机,等另外两人。
张子希讲话跟小麻雀似的,隔大半条走廊都能听见她在欢乐地叽叽喳喳。一听门外有动静,邓满就开始穿鞋。
汤雨繁推门进来,张子希还在手舞足蹈:“动漫社那个学姐靓得我精神失常,明天面试你陪我一块去嘛,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