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324)
邓满:当夜宵。
张子希:我也要方便面,金汤肥牛!
范营:金汤肥牛,我看看有没有吧。
范营:驴呢?
邓满:辣的就行。
天气预报真挺准,这雨是说下就下,三人前脚刚到家,后脚雨就落了下来。
范营把一大兜吃的放在茶几上,朝楼上喊:“饭了,下楼咪西了朋友们。”
葛霄看着窗户暴雨,势头愈发大,织成一张雨幕,打在窗玻璃上作响,身后打煤气灶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要下多久啊?”陶育洲问。
“一时半会儿是难停了。”
“我煮方便面你们吃吗?”汤雨繁从厨房探出头。
“吃,”一听有吃的,陶育洲被吸引过去,“给我卧个鸡蛋。”
“有鸡蛋吗?”
“有,你翻翻另一个袋子。”
这雨直直下到了第二天一早,屋内阴沉沉的,汤雨繁一睁眼还以为天没亮呢,看手机才发现九点了。
四肢酸痛,尤其是小腿肚和大腿根,酸得抬不起来。汤雨繁努力挪下床,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梦游去楼下跳广场舞了。
客厅没人,一楼两扇卧室门紧闭,其他人估计还没醒。
汤雨繁打了个哈欠,拐去餐厅,被一片狼藉惊到。
……昨天晚上到底玩到多晚啊,造了这么一摊。
没辙,她着手收拾桌子,刚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门轻轻地开了。
葛霄显然也没醒,还以为在家呢,幽灵似的飘过来,黏着她亲了一口。
嘴角还有牙膏沫,笨死了。汤雨繁指腹蹭过他唇角,幽灵慢吞吞地抱紧她,又往人颈窝里埋。
还带脾气呢,汤雨繁揉揉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轻声问道:“没睡好呀?”
“玩狼人杀,我一直输,”他幽幽地说,“输到大半夜。”
葛霄清醒了些,又蹭蹭她颈侧,两人一块收拾桌子。
“你们昨晚嗨到几点啊,”汤雨繁折起薯片袋,“我以为过十二点就睡了。”
“两三点吧,”他又打哈欠,“范营把剩下的串煎了,香得我睡不着。”
汤雨繁笑了笑。
说起这个,她又想起来件事,回头望了一眼,没人下楼,她便招招手。这么神秘?葛霄乖乖低头。
汤雨繁耳语几句,葛霄微微皱眉:“今天?”
“对啊,张子希跟我说的。”
“那这会儿弄也来不及吧。”
“她说是早就准备好了,”汤雨繁说,“到时候你跟范营他俩通个气儿。”
葛霄点点头。
雨声夹杂闷雷,格外助眠,这帮人真是一个起得比一个晚,汤雨繁百无聊赖看完了两集电视剧,楼上才传来门响,张子希打着哈欠下楼:“早啊。”
十一点了还早呢。汤雨繁挪挪,分出一半薄毯给她。
张子希缩进毯子里,探头看向窗户:“下得蛮大哦。”
“估计要下一天。”
“那我带的游戏机就有用武之地了。”张子希还挺高兴,“正好昨天他们买了点儿火锅食材回来,咱们今天中午涮火锅吧?”
汤雨繁犹豫了一下:“那个是后天吃的。”
“就今天吃嘛,”张子希一个劲儿蹭她,“下雨天不吃火锅岂非人也。”
“你在群里问问?”
“行。”她挺高兴,拿起手机发消息,得到一众赞同。
汤雨繁凑在旁边看:“敢情都醒了啊。”
“邓满比我醒得还早呢,屋里空调凉快,她不愿意下来。”见汤雨繁起身,张子希问道,“你干嘛去?”
“我把菜泡上。”
张子希也蹬上拖鞋,追上去:“我跟你一块弄。”
大多是一些速冻丸子,蟹棒虾滑,甚至还有两盒鲜面条,蔬菜没几样。张子希在厨房待了一会儿就嫌无聊,恰好陶育洲和邓满下楼,她便溜出去玩了。
这把削皮刀不太好用,削两下就断,垃圾桶旁全是削出去的土豆皮,汤雨繁手上动作很慢,开始发呆。
就算雨停,今天注定宅家,去不成博物馆了,明天上午去吧,还好留了半天上午的缓冲时间。
能去就行,博物馆也不算太远,至少比昨天的湿地公园近多了——腿现在还疼着呢。
这土豆是面土豆吗,怎么这么难削,要是能切点来做薯条就好了,哎呀,早知道把空气炸锅带来了。
带空气炸锅,那估计得再多带一个箱子,别人带零食她带锅,想想有点儿搞笑。
……好滑!差点飞出去,掉垃圾桶里岂不是白削了。
还没等她继续神游,余光里,一坨黑影挤到她左边,也蹲着。
汤雨繁这才回过神,只见葛霄也拿了把削皮刀,一颗土豆。见她看过来,眨了两下眼。
切。汤雨繁往左边挤挤,想把他挤出去。
此人不动如山,挤是挤不动的,还差点把她自己撞撅过去。
“切。”她这次出声了。
嘿,葛霄咽不下这口气,回以:“切。”
怎么直接复制粘贴呢。汤雨繁挥舞削皮刀,强力威胁:“再学我,头发给你削掉。”
葛霄手里削着土豆,低着头笑:“我怕你啊?”
“凭什么你能削成一长条。”汤雨繁凑过去看。
“我可是我们幼儿园削皮大王,拿过一等奖的。”
“那都给你削。”汤雨繁干脆利落往他手里一塞。
“哎?”
还是鸳鸯锅,一半番茄一半清油麻辣。
汤雨繁并不太想用外面的锅,可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她只能刷,正常刷一遍,她要刷三遍,钢丝球快抡出火星子了。范营进来拿牛奶,吓一跳:“修复青铜器呢这是。”